不久,四皇子上书,恳请扩充新政试点,想要将改革推向更多州县。
朝堂之上,大批追随四皇子的文官联名附议,声势浩大。这般群臣共同拥簇皇子的景象,彻底触动了赵楚苏心底的底线。
帝王最忌皇子结党,哪怕初衷为国,庞大的势力依旧是隐患。
养心殿召四皇子单独觐见。
赵楚苏并未斥责,只是缓缓与他谈论民生社稷,言语间淡淡提点:“治国贵在循序渐进,欲速则不达。收拢民心依靠德政,而非群臣依附。”
四皇子心头一震,瞬间读懂弦外之音,后背一片寒凉。他这才醒悟,自己声势滔天,早已引发父皇忌惮。他主动退让,收回扩充试点的奏疏,行事日渐收敛。
局势瞬间转变。
依附四皇子的朝臣嗅到风向变化,慢慢开始观望,声势悄然回落。
二皇子看清形势,不愿再卷入纷争,主动上书,请求削减部分京营兵权,只求日后安稳驻守封地,远离皇城漩涡。
太子依旧守在东宫,勤恳处理监国事务,待人宽厚,不趁势打压两位弟弟。长久以来的仁厚,渐渐获得朝野上下普遍认可。
深宫之内,三人静观风云走向。
洛常在时常拜佛,祈求不要再兴起祸乱。
庆妃早已看透结局,平静道:“喧嚣终会散去,大局渐渐清晰。”
田素熙依旧沉默,只是每当听闻东宫消息,眼底掠过一丝微光。长久低调蛰伏,她等待的时机,即将到来。
数月光阴匆匆而过。赵楚苏常年操劳国事,身心日渐衰弱,时常卧病。
帝王自知时日无多,几番深思熟虑,心中最终定下传承大统之人。
一纸密谕锁入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之后,天下储君,尘埃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