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望初修炼的时候,感觉到了别的东西。
不是气。气是温的,从鼻子吸进去,沉到丹田,顺着经脉走。那个东西是凉的,不是冷,是凉。像一条小蛇,盘在他身体里,不动,但你知道它在那里。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试着引它,它不动。他试着不管它,它也不走。就盘在那里。他睁开眼睛,坐了一会儿,又闭上,继续练。气在经脉里走,那团凉意还在丹田下面,不动。
第二天,还在。第三天,还在。叶望初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的。他不敢问叶怀谦,怕自己练错了。
又过了几天,那团凉意动了。不是顺着经脉走,是在丹田下面慢慢转,像一潭死水被搅动了。叶望初感觉到它在往上走。他吓了一跳,睁开眼睛,气断了。那团凉意缩回去了。他坐在那里,心跳很快。手心出了汗。
他去找叶怀谦。叶怀谦在书房,手里拿着书。叶望初站在门口,没进去。叶怀谦抬起头。
“怎么了?”
叶望初想了很久。“身体里……有别的东西。”
叶怀谦放下书。他看着叶望初,沉默了片刻。“进来。坐下。”
叶望初走进去,坐下。叶怀谦走到他面前,把手搭在他手腕上。手指很凉,按在脉搏上,停了很久。
“魔气。”
叶望初没听懂。“什么?”
“魔气。你生来就有的。”
叶望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不是妖吗?”
“你是妖。但你体内的魔气,不是妖气。”叶怀谦收回手。“是你父亲留给你的。”
叶望初没有问父亲是谁。他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叶怀谦看着他。“怕了?”
叶望初想了很久。“不知道。”
叶怀谦没有再说话。他走回书案后坐下,拿起书,但没有看。他看着叶望初。
叶望初坐在那里,手搭在膝上,低着头。
过了很久,叶怀谦开口了。“不要怕它。不要抗拒它。也不要让它控制你。”
叶望初抬起头看着他。
“它是你的一部分。你不欠它的,它也不欠你的。你们共存。”
叶望初想了很久。“它会伤害我吗?”
“不会。”
“它会伤害别人吗?”
叶怀谦没有回答。他看着叶望初,叶望初也看着他。
“你要学会和它相处。”叶怀谦说。“它来了,你不要慌。它走了,你不要追。”
叶望初点头。“记住了。”
叶怀谦没有再说话。叶望初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
“师尊。”
“嗯。”
“你也有吗?”
叶怀谦看着他。“没有。我是竹子。”
叶望初想了很久,不知道要回什么。他走了。
那天晚上,叶望初坐在床上,闭着眼睛。气在经脉里走,那团凉意还在丹田下面。他试着不去管它,气走气的,它待它的。过了一会儿,那团凉意又动了。慢慢往上走,走到胸口,停了。叶望初没有睁眼,没有断气。它停在胸口,待了一会儿,又缩回去了。
叶望初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心跳很快,但他没有慌。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那团凉意每天都会动。有时候往上走,有时候往下走,有时候在丹田打转。叶望初不引它,不赶它。它动它的,他练他的。
沈清辞来的时候,叶望初刚练完。他坐在廊下,脸色有点白。沈清辞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了?”
“没事。”
沈清辞看着他的脸。他的嘴唇没有血色,眼下的青黑比平时重。她没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走了。
过了几天,叶怀谦把叶望初叫到书房。
“魔气还在动?”
“嗯。”
“频率?”
“每天。”
“有什么感觉?”
叶望初想了很久。“它动的时候,心跳会快。其他地方……没什么。”
叶怀谦看着他。“它动的时候,不要刻意去感受它。你越在意,它越活跃。”
叶望初点头。
“去练吧。”
叶望初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又停下。
“师尊。”
“嗯。”
“它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叶怀谦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
叶望初看着他,没有问“你为什么不知道”,没有问“那怎么办”。他点头,走了。
沈清辞又来了一次。她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叶望初在练吐纳,没发现她。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夜里,叶望初躺在床上,摸着自己胸口。心跳很稳。那团凉意盘在丹田下面,没有动。他把手放下来,闭上眼睛。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睡不着。
他坐起来,盘腿坐好,闭上眼睛。气走了一圈,两圈,三圈。那团凉意没有动。
---------------------------------------------------------------------
七月:哈喽,宝宝们这几张可能有点简单,因为主要要是在引进世界观,望出还有叶怀谦的身世我都是设计过的,大家不用担心看不懂。这个竹子差不多就算是一个引子吧,后面邪恶小竹子就要开始神秘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