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巷人流涌动,沿街挤满各路媒体记者与闻讯赶来的民众。无数手机镜头齐齐对准街巷中央一身得体西服的黄基泰,人群此起彼伏呼喊着他的名字,争相上前想要合影。沿街商铺店主热情招手,殷勤招呼他驻足。1
黄基泰从容穿行其间,维持着亲和的姿态,一路缓步走入街边一家老式饭店。店家连忙上前,递上一杯温水。
悬挂在墙面的电视正播放新闻播报,清晰的声响在店内回荡。
【在上次的民意调查中,首次支持率突破50%的崔康石部长,以17个百分点领先在野党黄基泰代表,目前以压倒性优势领跑的崔康石部长是否参选总统大选……】
黄基泰抬眼望向屏幕,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敛去,面色沉沉。他草草和店家握手道别,转身快步离开饭店。
随行人员簇拥着他走到街巷深处,随从上前推开一间私房餐馆的木门。黄基泰抬脚跨入店内,视线扫到餐桌边坐着的人影,脚步猛地一顿。
男人听见动静缓缓开口

“这就开始到处拉票了呀?”
话音落下,他缓缓转过身。
黄基泰身后随行人员当即压低声音,阵阵细碎议论响起。
“是崔康石?”
“崔康石部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请坐。我是这家店的常客,这里的料理味道很不错。”

“阿姨,再来一份汤。”
黄基泰回头对身后一行人低声吩咐稍作等候,随即合上店门。狭小的空间里,此刻只剩下崔康石与黄基泰两人。
黄基泰迈步上前,径直在崔康石对面落座。

“候选人登记都没做,就开始跑市场拉票了?这不是竞选造势时才做的事吗?”
后厨老板娘端着热腾腾的餐食走上前。

“看起来十分美味。”
老板娘笑着应答:“是的,味道很不错。”
待到老板娘离开,黄基泰目光直视崔康石,语气带着刻意的挑衅

“崔康石部长,听过这种说法吗?啊,您向来不太听关于自己的话,汝矣岛那边在传这样的消息,拿去世的女儿来谋取总统职位,‘政治真是够冷酷’这种话。”
说完,他静静盯着崔康石,随后拿起餐具低头用餐。

“您倒是很会打听别人的消息,听说未来大韩党议员们今天要开紧急会议,您没听说吧?他们在聊什么,才会没告诉您呢?是不是因为您的支持率在掉,想换总统候选人了?”
黄基泰握着餐具的手指骤然收紧,眼底翻涌愠怒,死死盯住崔康石。
——
办公室内
黄基泰攥着手机,音量陡然拔高,怒火毫不掩饰

“是谁干的?我这就去会议室……我是未来大韩党党代表!谁敢拦我?”
话音落下,他狠狠挂断电话。
办公室门板传来规律的敲门声。

“是谁?”
门外随从的声音响起:“代表,有客人前来拜访。”

“我现在没空接待任何人!”
“对方说,有关于教权局的要事,想要向您汇报。”
听见“教权局”三个字,黄基泰神色骤然一变,短暂沉默后,沉声准许对方进来。
一名陌生男人推门走入,径直在黄基泰身侧坐下,将一枚红色U盘轻轻搁置桌面,俯身压低声音,向黄基泰低声交谈。
少年监狱探访室。
冰冷的墙面泛着惨白,黄基泰独自站在室内。厚重铁门缓缓开启,狱警押送一人走入房间,来人正是赵圭哲。
赵圭哲抬眼看见黄基泰,唇角扯出一抹晦暗不明的笑。

电视新闻持续播报着时事,主持人声音清晰传出:
“教权保护局,在全国中小学高中主导实施了尿检,教权局表示目的是及早发现学生的肾脏异常或糖尿病,并进行早期治疗。但也有质疑指出此举是否为了筛查校园内蔓延的毒品,部分学生则以期末考试为由,拒绝配合检查。”
教育部办公室
奉靳代站在显示屏前方,罗华振、崔佳熙、任晗琳三人坐在对面,安静聆听汇报。

“承砚高中,在江南以升学竞争激烈闻名,也是全国考上首尔大学医学院分数最多的学校。”

“听说你以前住在附近,挺了解啊。”

“我母亲为了让我读这所学校,在我七岁时就搬到这附近。”

“你不是读的科学高中吗?”

“是的。”

“承砚高中,这里的家长出了名的强势。”
“再强势,我们也还是要去的。”

承砚高中S班教室。
期末选拔考试正在进行,试卷一一分发到十位学生手中。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之上,语气严肃。
“想必各位清楚,这是计入推荐录取资格的最后一场重要考试。这次一旦失利,就只剩下普通高考一条路。不想把全部赌注押在高考上,就沉下心好好作答。”
学生齐声应答:“是。”
教室最侧边的男生埋着头,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缓慢翻动试卷。手腕纵横交错布满新旧抓痕,眼底蔓延浓重红血丝,紧绷到濒临崩溃。
教学楼空旷的回廊内,罗华振、崔佳熙、任晗琳、奉靳代四人缓步前行,途经一间间正在考试的教室,目光扫过伏案答题的学生。

“一班、二班,再往里就是S班?”

“之前说过这所学校是首尔考进医学院人数最多的学校嘛,这里是想考医学院的学生,单独集中在一起的医学院升学班。”
其余三人的视线落向教室内埋头苦读的学生。

“可以把它想象成聚集了全校第一名的那种班级。”
“光是隔着窗户,都能感受到截然不同的压抑氛围。”

她说着向前踏出几步,透过玻璃窗向内观察S班内的学生。
很快,她注意到靠窗离她最近的那名男生,清晰看见他手臂上深浅不一的抓痕,持续抖动的双手。
“压力已经大到这种地步了吗……”

话音未落,那名学生身体一歪,重重趴在桌面上。
崔佳熙心头一紧,立刻快步上前,剩余三人察觉异样紧随其后。她直接推开教室门,快步走到男生桌边,轻轻摇晃他的肩膀。
“同学,你没事吧?”

监考老师骤然蹙眉,厉声发问:“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教权保护局的。”
罗华振也俯身呼喊

“同学,能听见吗?还好吗?”
呼唤声中,男生缓缓撑起身子。他茫然环视一圈众人,视线落回桌上试卷,忽然莫名发笑,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地发抖。众人正警惕他反常的状态,几滴鲜红血液猝然落在白色试卷纸面。

“流鼻血了!”
罗华振迅速取出随身手帕,上前按住男生鼻翼。

“先送到医务室处理。”
“老师,医务室在哪?”

“沿着走廊左转下楼就是。”
任晗琳和奉靳代连忙扶着他出去,崔佳熙转头扫视教室内其余考生,暂时没有发现其他人存在异常,随即一同跟上。任晗琳与奉靳代合力搀扶男生来到医务室,将他安置在病床上,拉过薄被盖在他身上。
教室外,罗华振与崔佳熙拿着学生名册对照信息,查看资料。
走廊另一侧,一名家长正在通电话,尖锐的声音清晰传来

“立刻暂停这场考试!”
两人闻声抬首望去。
女人望向S班教室里空荡荡的座位,脚步猛地顿住,怒火攀上脸庞。

“你们是打算让我和孩子今天耗死在学校吗?我儿子要是错失考取医学院的机会,这个责任你们谁承担得起?”
说完,她径直朝着医务室方向快步走去。
恰好任晗琳和奉靳代从医务室走出,那名家长目不斜视,直接越过两人推门走入医务室。
任晗琳望着关上的房门,面露无奈

“这……”
“完全不在意孩子的身体状况,满心只惦记能不能考上医学院,这些家长眼里,似乎升学名次,好像远比孩子本身重要。”

罗华振没有开口说话,目光沉沉望向S班内那个空出来的座位,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