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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小记a

朔雪少年侯

雁门关的朔风,终年卷着碎雪,刮过连绵百里的城墙。

城楼上立着一位少年将军,名唤沈砚辞,年方十九。

朝野上下,无人不知这位少年新贵。他出身将门,十七岁随军出征,两年间横扫漠北三部,破敌七营,凭赫赫战功受封定远侯,是大启王朝百年以来,最年轻的边关封侯将领。

世人皆道他年少轻狂,锋芒盖世,一身银甲染尽敌血,生来便该立于沙场之巅。可只有雁门关的将士知晓,这位眉眼清俊的少年将军,骨子里藏着与年纪不符的沉敛与孤冷。

暮色垂落,漫天碎雪簌簌落下。沈砚辞解下覆着寒霜的银盔,乌发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在清冷的下颌边。他生得极好看,眉骨锋利,眼尾微扬,本该是温雅公子的面相,偏偏一双眼眸浸满边关风霜,沉静无波,不见少年人的鲜活稚气。

掌心握着半截磨损的长枪,枪杆上满是常年握出的薄茧。两年沙场,刀光剑影磨平了他少年心性。从前京中那个游园赋诗、温润爱笑的世家公子,早已被朔北的寒风埋在了过往。

麾下副将走上城楼,低声禀报军情:“将军,漠北残部今夜恐有袭营动向,属下已布好伏兵,静待军令。”

沈砚辞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南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柔。

他自小长在京城深宅,庭前栽满海棠。年少时最喜暮春时节,坐在海棠花下读书,盼着岁岁平安,烟火寻常。可边境狼烟四起,父兄战死沙场,将门血脉,从无避战之理。他束起长发,披甲离京,辞别满庭海棠,一头扎进这荒芜苦寒的北疆。

少年人的肩膀,硬生生扛起了万里边关的安稳。

朔风呼啸,吹动他厚重的银甲,甲片碰撞发出清冷声响。他不过十九岁,本该鲜衣怒马,游遍山河,却常年枕戈待旦,以天为庐,以地为席,日日与刀枪为伴,与生死为邻。

沙场从不会怜惜年少。多少次身陷重围,箭擦过脖颈,刀锋划破肩胛,他咬着牙浴血拼杀,从不敢退后半步。他身后不是荣华富贵,是关内万家灯火,是大启万千百姓的安稳余生。

“传令下去,严守城门,不伤百姓,不轻斩降兵。”沈砚辞声音清冽,少年音色裹着风霜的厚重,“守好这雁门,护好关内山河。”

副将拱手领命。

夜色渐浓,朔雪愈大,落满城楼,覆上他单薄挺拔的身影。漫天风雪里,这位少年将军静静伫立在边关城头。银甲沐雪,长枪镇疆,眉目清冷,风骨凛然。

世人羡他少年封侯,功名加身。无人知他弃了京城风月,断了少年闲情,把最好的年华,葬在了漫天朔雪的边关;无人知这一身赫赫荣光,皆是拿血肉与孤熬换来。

山河万里,狼烟未熄。

少年将军立于风雪之中,目光坚定望向山河万里。

以少年之躯,守家国长安;以一身傲骨,护四海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