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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逆天而行:零

凌逸轩的意识沉浸在那片由法则之光交织而成的海洋之中。每一根丝线都如同一条河流,承载着世界的运转与秩序。他小心翼翼地牵引着神力,如同缝补一件破碎的衣裳,将断裂的丝线一根根接续起来,将扭曲的法则一点点扶正。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他忘了自己坐了多久,眼中只剩下那些明亮或黯淡的丝线,以及手中流淌的金色神力。

然而,就在他修补到法则之网最核心处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阻力。那些断裂的丝线并非自然损毁,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切断的。切口处残留着一丝极其阴冷的气息,与混沌之力相似,却比混沌之力更加深邃。

他顺着那股气息追踪下去,一直追到法则之网的最底层。在那里,他看到了一片被黑暗吞噬的区域,如同一片永不愈合的伤口,盘踞在法则之网的核心。

那片黑暗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那是一个人形,蜷缩着身体,被无数黑色的丝线缠绕束缚,仿佛被囚禁在那里。

凌逸轩的心猛地一沉。他试图靠近那片黑暗,看清那个人形的面目。越是靠近,他体内的深渊之心跳得越快,像是感应到了某种极其亲近的气息。

他伸出手,拨开层层黑色丝线。当那张面孔终于暴露在法则之网的光芒下时,凌逸轩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凌云霄的面孔。

他双目紧闭,面庞消瘦,嘴唇微微翕动,仿佛在低语着什么。他身上的黑色丝线,正一刻不停地抽取着他体内的灵力与生机,维系着那片黑暗的稳定。

“父亲!”凌逸轩猛地上前一步,想要将他拉出来,却又强行停下了脚步。

他终于明白了。

凌云霄当年并没有真正死去。他以自身为祭,将自己封入了法则之网的核心,用自己的生命来稳固封印,阻隔混沌的侵蚀。他的身体虽然还在,但他的灵魂早已与这片法则之网融为了一体。强行剥离他,只会让封印瞬间崩塌,令混沌长驱直入。

凌逸轩的手悬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凌云霄仿佛是感知到了他的到来,紧闭的眼皮微微颤动着,终于缓缓睁开。他的目光有些涣散,但当看到凌逸轩的面容时,眼底深处涌起一丝模糊的亮光。

他翕动着嘴唇,发出了极轻极轻的声音,凌逸轩俯身凝神,才听清那几个字:

“逸轩……你来了。”

凌逸轩强忍住眼中的酸涩,用力点头:“父亲,我来了。”

凌云霄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他身后那片逐渐明亮起来的法则之网上,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微弱的弧度:

“你做到了……星核……也在你身上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尽极大的力气:“那……就完成最后的仪式吧……别管我。”

“我撑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凌逸轩紧握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之中,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沉默了良久,最终缓缓闭上眼睛。

他知道,父亲说的没错。他不能因一己私情而置大局于不顾。他必须完成最后的仪式,让法则之网恢复完整。而父亲,将会随着封印的完成而真正消散。

他睁开眼,目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然:“父亲,我不会让您白等的。”

他不再迟疑,重新盘膝坐下,将全部意志投入法则之网的修补之中。金色的神力如同洪流般涌出,覆盖整片法则与混沌交织的黑暗区域。星核散发着浩荡的星光,与深渊之心的金色神力交融在一起,汇聚成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

那道光芒,如同初生的太阳,在这片黑暗中冉冉升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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