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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逆天而行:零

凌逸轩穿过传送门,再次回到了那片熟悉的大陆。但他没有回天渊城,而是直接调转方向,朝着大陆的最北端飞去。

从永恒寂灭之地返回后,他的感知力在广袤的大陆上如同罗盘般清晰。北境冰原的气息,他隔着万里之遥便已隐约嗅到——那是一种由极寒、纯粹和古老的沉寂所共同构成的气息,如同冰封了万古的秘密。

飞行了数日,地面的景象从青翠的原野逐渐变为枯黄的苔原,再到光秃秃的冻土,最后,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原在他眼前展开。

天空是灰白色的,阳光微弱得如同月光一般。大地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层,光滑如镜,反射出幽冷的光芒。寒风凛冽如刀,吹在脸上仿佛要割裂皮肤。极远处,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座巨大的冰山,如同沉睡的巨兽般耸立在地平线上。

这里,就是北境冰原。

凌逸轩悬浮在半空中,将神识扩展到最大范围,细细搜寻着星核碎片的气息。然而冰原的范围极其广袤,而且充斥着一种天然屏蔽神识探查的磁场,让他难以精准定位碎片的位置。

他只能循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引导,降低高度,贴着冰原的表面缓缓飞行。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他几乎飞遍了冰原的每一个角落,却依然没有找到星核碎片的踪迹。寒风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道风蚀的痕迹,灵力在极寒中也消耗得比平时更快。

就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一个细节——当年在天机老人那里,他曾听过一段关于北境冰原的传说。传说在冰原最深处,有一座沉入冰海之下的古城,名为“霜落城”。那座古城乃是上古年间一个冰系修士宗门的遗址,宗门覆灭后,整座城池便沉入了冰海之中,再无人见过。

如果那块星核碎片真的藏在北境冰原,那么可能性最大的地方,就是那座传说中的霜落城。

凌逸轩调动体内的灵力,将双掌按在脚下的冰面上。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如同融化的钢水般,开始迅速融化坚冰。冰层虽然厚实,但在他合体境的力量面前,也开始一层层地消融。

他如同一柄利剑,向下深挖了不知多久,忽然,脚下的冰层猛地一空,他整个人坠入了一片广阔而幽蓝的空间之中。

在他面前,一座被冰封的古城,静静地矗立在海水的包围之中。巨大的城墙、巍峨的殿宇、曲折的街巷,都保持着几千年前的模样,被一层淡蓝色的冰晶包裹着,如同琥珀中的昆虫一般,定格在了遥远的时光之中。

霜落城。他找到了。

凌逸轩穿过那道冰层,落入一片幽蓝色的空间之中。

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宽约数丈的街道上。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古建筑,楼阁、殿堂、商铺,规划得井然有序。屋顶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美工艺。街角处有几座石质的灯台,灯台上刻着繁复的冰纹图案,即便被封冻了不知多少万年,依然散发着淡淡的蓝光,仿佛从未熄灭。

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寂而古老的气息,仿佛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凌逸轩缓步走在街道上,目光四下扫视。街边的建筑大多大门紧闭,有些已经坍塌,露出了内部的陈设。他路过一间类似药铺的建筑,透过碎裂的冰晶向里望去,可以看到货架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玉瓶和药匣,封存如新。又走了一段,他看见一间书房,书架上摆满了玉简和书籍,桌面上甚至还放着一杯未喝完的茶,水面却早已冻结成一整块冰晶。

一切都是那么安静,那么突然。仿佛这座城市的居民只是忽然离开了片刻,却再也没有回来。

凌逸轩凝重地走过这片沉寂的街巷,心中对霜落城的覆灭方式有了几分猜测。这座城池在一瞬间被冰封,连同其中所有的生灵。以城中保存的完好程度来看,那种封冻的力量极其强大,远超合体境修士所能企及的范围。而能够造成这种效果的,恐怕只有他所知的那股力量:混沌。

混沌之力虽然以吞噬腐朽为本性,但也能制造极端的灾变。霜落城当年究竟遭遇了什么?这座古城是否也藏有诸神文明的秘密?与他要找的星核碎片又有何关系?

他一边思索,一边朝着城池中心的方位走去。星核碎片的引导在此处变得清晰起来,如同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他走向城市的核心。

城池中心是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大的冰晶祭坛。祭坛的造型与永恒寂灭之地中的祭坛颇为相似,只是规模小了许多,通体由透明的蓝色冰晶砌成,内部流转着微弱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能量。

凌逸轩走上祭坛,环顾四周。祭坛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与他在永恒寂灭之地石碑上看到的有些许相似,却又不尽相同。他将神识探入祭坛内部,仔细搜寻着每一个角落。

很快,他发现了异常。

在祭坛正中央的冰晶内部,封存着一个巴掌大小的东西。那东西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晶,看不真切,但其中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却与他体内的星核碎片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伸出手,贴在祭坛表面的冰晶上,将灵力缓缓注入。冰晶在灵力的作用下开始渐渐融化,一层一层地剥落,越往深处,那股能量波动越发强烈。

最终,当最后一块冰晶融化,一颗菱形的银色碎片暴露在他的面前。碎片只有指节大小,表面流转着星辰般的光芒,散发出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气息。

第三块星核碎片,找到了。

凌逸轩将那块碎片轻轻取下,托在掌心。碎片微微发烫,仿佛拥有生命般与他体内的星核碎片产生了共振。他取出自己从“墟”中带回的那块紫色碎片,将两者放在一起。两块碎片之间,一股明显可见的能量纽带彼此相连,仿佛它们本就属于同一整体,只差最后一片便可重归完整。

而最后一片,藏在无尽深渊的深处。

他收起两块碎片,又仔细搜查了祭坛及其周围的区域。确认没有其他遗漏之后,才沿着来路,离开了这座被封冻在时光中的失落古城。1

段评

剧情推进得好带感,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