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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猫主子的玉牌

我是铲屎官,阁主却黏着我

林枣枣抱着三花猫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过一样。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

猫也仰头看她,圆溜溜的眼睛无辜得很,嘴边还沾着一点鱼干碎屑。

林枣枣心里悲愤。

好啊。

吃的是它,扣钱的是她。

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

管事嬷嬷见她迟迟不应,连忙轻咳一声。

“还不快谢过阁主?”

林枣枣回过神,赶紧抱着猫低头行礼。

“多谢阁主信任,奴婢一定把它照顾得白白胖胖,油光水滑。”

三花猫听见“白白胖胖”四个字,尾巴满意地晃了晃。

沈砚之却淡淡看了她一眼。

“不必太胖。”

林枣枣:“……”

这猫的身材管理竟然也归她管?

她嘴角抽了抽,硬是挤出一个乖巧的笑。

“奴婢明白,胖瘦适中,强健有力。”

沈砚之似乎被她这句古怪的话说得顿了一下,眼底闪过极淡的一点情绪。

可那点情绪太快,林枣枣还没看清,他便已经转身往院内走去。

“跟上。”

林枣枣愣住。

“我?”

沈砚之没有回头。

“还有它。”

林枣枣低头看向怀里的猫。

三花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像是完全不觉得自己刚刚给她惹了多大的麻烦。

她只能认命地抱紧猫,小碎步跟了上去。

林枣枣并不知道自己在两个小厮眼里已经成了“明日就会被赶出府”的倒霉蛋。

她跟着沈砚之穿过前院,越往里走,越觉得这院子安静得过分。

廊下挂着细竹帘,风一吹,帘影轻晃,却几乎听不见人声。

两侧花木修剪得整整齐齐,连落叶都少得可怜,像是有人连风吹下来的叶子都不敢让它多待片刻。

林枣枣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不愧是清冷阁主的住处。

连草都长得守规矩。

沈砚之忽然停下。

林枣枣没防备,差点一头撞上去,幸好怀里的三花猫伸爪子按住了她的下巴。

林枣枣:“……”

她低头和猫对视。

这猫是不是在嫌她笨?

沈砚之侧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名字。”

林枣枣一时没反应过来。

“它的?”

“你的。”

林枣枣赶紧道:“奴婢林枣枣。”

沈砚之微微蹙眉。

“枣枣?”

林枣枣心里一紧。

怎么,这名字也犯阁主忌讳?

她连忙解释:“奴婢小时候身体不好,家里人说贱名好养活,所以取了这个名。”

沈砚之看了她片刻,没有追问,只道:“去偏房。”

林枣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廊尽头有间小屋,门半掩着,里面摆着猫窝、食盆、小药箱,甚至还有一排叠得整整齐齐的小软垫。

她眼睛慢慢睁大。

这哪里是偏房。

这分明是猫主子的寝殿。

林枣枣抱着三花猫走进去,刚把它放到软垫上,三花猫便轻车熟路地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沈砚之站在门口,淡声道:“它名雪球。”

林枣枣看着那只黄黑白三色交杂、半点也不雪白的猫,沉默了一瞬。

“……好名字。”

沈砚之问:“哪里好?”

林枣枣心头一梗。

这还要考她?

她看着软垫上那团花色复杂的猫,绞尽脑汁,最后认真道:

“虽身无白雪色,却有白雪心。”

屋内一静。

连正在舔爪子的雪球都停住了。

沈砚之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林枣枣背后渐渐冒汗。

完了。

她是不是拍马屁拍到猫腿上了?

就在林枣枣已经开始思考,自己现在跪下认错还来不来得及时,沈砚之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冷玉落在水面,转瞬即逝。

可屋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林枣枣也愣住,偷偷抬眼看他。

沈砚之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仿佛刚才那一声笑只是她的错觉。

“嘴倒是巧。”

林枣枣立刻低头,语气诚恳。

“奴婢只是实话实说。”

雪球十分给面子地“喵”了一声。

林枣枣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好猫。

关键时候知道捧场。

沈砚之看向软垫上的雪球,眸色淡了些。

“它近来不爱进食。”

林枣枣一怔,低头看向雪球。

不爱进食?

刚才抢鱼干抢得差点把她手指头一起吞了的,是谁?

她迟疑着问:“阁主,它平日吃什么?”

管事嬷嬷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回道:

“回姑娘,雪球平日吃的是厨房特意蒸的鱼肉、鸡丝,还有羊乳,偶尔会添些切碎的鹿肉。”

林枣枣听得眼睛都直了。

她一个人吃得还没猫好。

她想了想,道:“会不会是吃腻了?”

管事嬷嬷皱眉:“这怎么会?厨房每日都换着花样做,连盐都不敢多放半粒。”

林枣枣:“……”

难怪。

猫主子吃的是养生餐,外头小鱼干才是人间至味。

她轻轻摸了摸雪球的脑袋,试探着说:“阁主若信得过奴婢,奴婢明日给它换个吃法试试。”

沈砚之看她。

“你会?”

林枣枣下意识挺了挺胸口。

“会一点。”

沈砚之沉默片刻,道:“明日午前,我要看到它进食。”

林枣枣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午前?

这也太赶了吧。

她正想问能不能宽限两日,沈砚之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

“若做不到,月钱照扣。”

林枣枣:“……”

又是月钱。

她这辈子还没摸到的东西,已经被安排扣了两回。

管事嬷嬷看林枣枣的眼神已经复杂得像一团乱线。

她压低声音道:“你可知雪球对阁主有多重要?”

林枣枣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正在软垫上打滚的猫。

“看出来了。”

吃得比她好,住得比她宽,还能决定她未来的月钱。

这已经不是重要。

这是祖宗。

管事嬷嬷叹了口气:“雪球是阁主从雪地里捡回来的。那年阁主重伤,身边只剩它陪着。后来阁主性子愈发冷清,也只肯让它近身。”

林枣枣听得一愣。

原来是陪过他最难时候的小东西。

难怪叫雪球。

也许不是因为颜色,而是因为被捡到的那场雪。

当晚,林枣枣被安排住在偏房旁边的小屋。

说是方便照看雪球,可她看着隔壁那间铺着软毯、点着暖炉、摆着精致食盆的猫房,再看自己这间只有一张窄床和一床薄被的小屋,心情十分复杂。

她在床边坐下,深深叹了口气。

“人不如猫啊。”

话音刚落,窗户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一顶。

林枣枣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只见雪球不知什么时候从隔壁溜了出来,正用脑袋拱开她的窗缝。

夜色里,它嘴里还叼着一样东西。

林枣枣走过去打开窗。

雪球轻巧地跳进来,把嘴里的东西放到她脚边。

那是一枚小小的玉牌。

玉牌通体温润,正面刻着一个“沈”字,背面却有一道极细的暗纹,像是什么机关的钥匙。

林枣枣弯腰捡起,刚想细看,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你拿着什么?”

林枣枣手一抖,差点把玉牌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