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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踩土坷垃别挪根。”
“小锹别碰老砖缝。”
“谁动罚谁半筐柴。”
……
蒸汽火车的汽笛在站台拉出一声长长的嘶鸣,白雾卷过半空。
张海楼将保温杯拧开,倒了小半杯温水递到她手边。

“小九,先喝点热水。”
张祈岚接过水杯,浅浅喝了一口。
张海琪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神里却没了前几日的抗拒。
反而多了几分惬意。
仿佛自己不是那个将死之人。
火车在一个偏远的小站停靠。
为了摸清百乐京入口的规矩并避开不必要的麻烦,三人换上了当地的衣服乔装一番。
三人跋山涉水,穿过山林踏过石板路。
一条青石板路蜿蜒向前,两边是黑压压的吊脚楼。
凤凰客栈的门面不大,招牌上的漆掉了大半。
推门进去,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大堂里竟然坐了不少人,三五成群地围在木桌旁喝酒吃肉。

“好俊俏的小姑娘啊,这里已经被我们包了,不过你也可以坐爷腿上!”
其中光头大汉出声调侃,身上一股子酒臭味。

“来来来,我坐爷腿上。”
张祈岚拦下他,攥着他的臂弯将他拉了回来。
“别惹事。”

张海楼的笑容骤然消失,恶狠狠的回头盯着那群醉汉
三人坐在窗边的小木桌上。
张祈岚攥着水杯,眼神时不时地往周围瞟,低声道。
“这里的人,大多都会武功,呼吸绵长,脚步平稳。”

张海琪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说的没错。”
跑堂的眯着眼打量了他们三个半天,笑得满脸褶子。

“客官,请喝杯茶。”
张海楼垂眸瞥过他掌心几道厚厚的茧,这个程度的手茧,功夫不低。

“这是黑店,小二是匪,估计一会儿就动手了。”
张祈岚认可的点了点头,接过张海楼递过来的水杯,刚递到嘴边就听到一声闷响。
跑堂的膀大腰肥的男子死死摁在桌面上。

“进百乐京不是要令牌吗!什么时候卖我们令牌!”
听人说,进这百乐京要令牌,因为里面有数不尽的奇珍异宝,无论哪一样都足以一夜暴富,所以这进入百乐京的令牌更是成了稀缺的珍品。

“您三位是不是也要进百乐京啊?”

“要不要参加令牌的拍卖会,交个报名费吧。”

“还要报名费?”
不知哪里冒出来了个刀客,嗤笑一声,言语不敬。

“小娘子,你这夫君也不行啊,这点钱都没有。”

“不如跟了我,这报名费我帮你给啊。”
张祈岚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油腻的指尖就要去摸她的脸,眼神像黏糊糊的口水一样在她身上舔了一圈。
恶心死了。
那只手还没碰到她的脸,就被一把攥住了手腕。
她五指扣住刀客的手腕,张祈岚膝盖一提,正中他小腹,顺势抓住他的后脑勺往下一按,同时右膝迎上去。
"咚"的一声闷响,刀客的额头撞在膝盖骨上,整个人晃了两晃,眼前发黑。
张海楼的眼神来回瞟了瞟,声音弱弱的。

“你刚才不是让我别惹事吗…你怎么?”

张祈岚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却微不可察的蹙着眉。
“他对我耍流氓。”

“而且说你不行,你能忍?”

张海琪依旧四平八稳的坐着,只是微微侧眸,眯了眯眼。

“下手轻了。”
刀客趴在地上,张祈岚又踹了他一脚,翻了个面扯下他的钱袋子。
钱袋被她随意的丢给跑堂的。
“报名费。”

张海楼把板凳放回原位,拍了拍她身上的灰,拉着她重新坐下来。
像极了没用的丈夫。

“来,坐坐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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