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据点崩塌与关键反杀线索
曼哈顿中城商务楼,凌晨四点半。
整栋大楼还处在休眠状态,只有18层的几间办公室,灯光忽明忽暗。
接到哈维的撤离指令之后,房间里的人动作飞快。
两台台式主机被直接拆解,硬盘被取出来,用专用的物理销毁设备碾碎;所有纸质文件、打印出来的任务清单,尽数丢进碎纸机,纸张被绞成细碎的纸屑。桌上的加密通讯设备、备用手机,全部装进黑色密封袋,准备带出大楼。
中间人没有丝毫犹豫,他很清楚,一旦被对手的人闯入,这里留下的任何一点痕迹,都会变成钉死整条链条的钉子。
技术人员一边销毁设备,一边快速清理网络痕迹,抹除所有服务器后台日志,把曾经对接快递柜、空壳公司的全部访问记录彻底抹干净。
“还有三分钟,对手的人已经在往大楼赶来。”一名助手低声汇报。
中间人面色冷峻,扫过空荡荡的办公桌,最后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物证,拎起装满销毁废料的袋子,快步走向消防通道,避开大堂监控,从侧门悄然离开。
几乎就在他踏出大楼的一瞬间,对手的调查小组已经抵达楼下。
领头的人抬手按下电梯按钮,眼底满是志在必得。他们手握IP定位,笃定核心人物就在这一层,只要破门而入,就能拿到实打实的证据,直接把这场竞选抹黑的阴谋公之于众。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一行人快步冲到18层,刷卡开门。
房间之内,只剩下满地碎纸屑,桌面干干净净,所有电脑、手机、文件全部消失。空调还在缓缓送风,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油墨味道,却没有任何可以作为证据的实物。
“人跑了!”
一名队员猛地拉开各个抽屉,翻遍每一个角落,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硬盘全部被物理销毁,没有留下任何可用数据。网络日志也被彻底清除,IP的线索到此断掉。”技术人员盯着屏幕,语气充满挫败,“对方撤离得太干脆,我们晚了一步。”
作战室里,刚刚燃起的狂喜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所有人熬了整整一夜,好不容易锁定位置,到头来只抓到一个空空如也的空房间。
“他们预判到我们会来。”负责人一拳砸在桌面,满心不甘,“资金流水、IP线索,全都有,可是没有实物证据,没有当事人,我们拿什么去公开?”
没有铁证,仅仅依靠逻辑推测,在竞选舆论场上,很难撼动对手。
另一边,曼哈顿顶层办公室。
哈维听着手下传回的消息,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总算把最危险的据点清理完毕。”他靠在椅背上,眼底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18层已经彻底报废,中间人已经转移,对手扑了个空。”
卡洛琳盯着屏幕上侦探发来的实时画面,皇后区那名外包员此刻正蜷缩在出租屋沙发上,神情麻木。刚刚经历设备被远程清空,他所有自保的备份全部化为乌有,内心已经彻底陷入绝望。
“据点销毁,确实堵死了对手的一条路。”卡洛琳语气冷静,却没有半分轻松,“但哈维,你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哈维抬眼看向她。
“我们清理掉的,是可以被法律取证的物证。可人心,是销毁不掉的。”
卡洛琳调出侦探刚刚传回的新录音片段。
是外包员在屋内,压抑着恐惧,低声自言自语的片段。他在绝望之下,把自己经历的全部事情,小声复述给自己听。
“三层空壳,皇后区工作室,快递柜交接,中城商务楼的中间人……我只是拿钱干活,凭什么要我来背所有锅。”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他虽然没有书面证据,但是他的记忆,就是活的证据。”卡洛琳缓缓说道,“他现在已经彻底明白,自己是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弃子。恐惧会逼出人的本能,只要有人愿意给他庇护,他会愿意把全部真相吐露出来。”
哈维的神色再次凝重。
“他只是个底层小人物,就算他开口,没有物证佐证,也很难造成致命伤害。”
“那要看,是谁来听他说话。”卡洛琳指尖点了点桌面,“对手现在手里缺的就是人证。如果他们找到这个外包员,说服他出面作证,把所有流程完整讲出来,结合已经掌握的资金流水,即便没有实物,舆论依旧会炸开。”
就在这时,侦探的通讯又一次响起,声音带着紧张。
“卡洛琳,有新情况!有陌生车辆,已经抵达皇后区小区外围,看起来是对手那边的人,正在摸排目标的住处。”
哈维猛地站起身。
“他们也盯上外包员了!”
局势瞬间再度紧张。
对手扑空了中城商务楼,立刻调转枪口,把全部注意力投向了这个唯一还活着的链条末端。
一边是想要把人彻底灭口、彻底隔绝消息的哈维;
一边是急需人证,准备撬开外包员嘴巴的竞选对手;
一边是惶恐无助,手握全部记忆,却一无所有的弃子。
三方力量,全部汇聚到皇后区那栋老旧居民楼。
一场围绕着一个小人物的争夺战,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