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8章 医院偶遇，新旧对峙

约翰不会大张旗鼓以基金会考察的名义光明正大踏进生殖医学中心。

他的生殖缺陷是家族最高级别的绝密。一旦被媒体捕捉到他出入不孕不育专科，随便一篇小道报道，就能把“肯尼迪继承人存在生育问题”的猜测散播出去，足以摧毁他的公众形象与未来的政坛前途。

所以他的到访，全程低调隐秘。

没有车队，没有随行幕僚，只带一名心腹司机，把车停在医院后街偏僻的侧门。他一身普通深色便装，刻意避开医院正门的媒体常驻点，伪装成普通患者家属，从侧门悄悄进入大楼。

他对外的说辞，是来探望基金会资助的一位贫困病患，走的是私人探访的名义，而非公开公务。

可即便如此，依旧有小报的狗仔，常年盯梢约翰的行踪。

有一名自由记者，一直蹲守在医院外围，远远拍到了约翰的车停在侧门，看见他匆匆走进大楼。记者不知道他来做什么，只拍下模糊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肯尼迪来生殖专科医院，是看什么病？

没有拍到他和维娜碰面的画面，没有拍到两人同框，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

报社编辑看完，觉得线索太单薄，没有实锤，无法刊发。只能把照片归档存底，只留下一条捕风捉影的记录：约翰·肯尼迪曾秘密到访生殖医学中心，去向不明。

这便是伏笔。

日后两人私情发酵，小报手里只有这么一条孤零零的模糊线索，没有实锤，很长一段时间，外界根本无法把约翰和维娜联系在一起。

医院内部，维娜正在诊室处理病例。

接到内线消息，说有一位基金会的私人访客，想要简短和她沟通帮扶事宜。她以为只是普通的私下对接，便安排在科室僻静的会客小隔间，避开大厅来往的病人与同事。

隔间没有窗户，灯光柔和。

约翰褪去了晚宴上的西装礼服，一身休闲装束，周身那层公众人物的光环收敛大半。他神色平静，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来访者。

“感谢你愿意抽出时间。”约翰开口，语气克制，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口吻，“我不想走公开流程，公开到访会引来不必要的猜测，对基金会的受助患者也会造成困扰。”

他没有直接提起自己的病情，只是借着病患的由头，掩饰自己为什么要躲躲藏藏。

维娜点点头，心里完全明白他的顾虑。

生殖中心本就是最敏感的地方，权贵人物避之唯恐不及。她作为专科医生，见过太多名人偷偷来就诊，生怕隐私泄露。

两人隔着一张小桌，开始讨论帮扶项目。

聊到贫困不孕家庭的救助方案，聊到临床的实际难处。

谈话间隙，两人的目光会不经意相撞。

没有暧昧的言语，可空气中的气氛已经悄然发生变化。约翰的视线落在她脸上，藏着一丝旁人读不懂的窥探。他看着眼前这位专治不育的医生，心底那点隐秘的侥幸，又悄悄冒了出来。

就在这时，隔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Morgan刚好过来找维娜，手里拿着一份病人的会诊报告。

他本来是过来交接工作，一推门，就看见隔间里的约翰。

空气瞬间凝滞。

Morgan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很清楚，约翰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基金会访客。

以约翰的身份，完全可以预约公开会面，没必要躲在医院僻静的小隔间，偷偷摸摸过来。

这不是工作，这是私下的见面。

约翰也抬眼看向Morgan，神色没有慌乱，只是微微颔首，算是礼貌的招呼。两个男人，没有一句多余的对话，目光无声交锋。

Morgan心里清楚维娜的判断：约翰不育，不会有怀孕风险。

可他依旧本能地警惕。

一个不惜隐瞒身份、偷偷潜入生殖中心见她的男人，远比公开的追求者更加危险。

维娜察觉到氛围的紧绷，连忙开口打破沉默，把话题拉回工作，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们刚刚在讨论帮扶项目的细节。”

Morgan没有多言，把会诊报告放在桌上，只淡淡说了一句：“这份病例需要你过目。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他转身退出隔间，带上了房门。

隔间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刚刚被打断的暗流，重新在狭小的空间里涌动。

约翰轻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他好像并不欢迎我。”

“Morgan是我的同事，心思缜密。”维娜的语气保持职业冷静，“这里是医院，我们还是尽快把事情谈完。”

约翰没有继续调侃，收敛了情绪，继续聊工作。可他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在维娜的身上。

他在想，若是有朝一日，自己真的要向她坦白自己的病症，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十几分钟后，谈话结束。

约翰没有久留，起身告辞，依旧走侧门离开医院。

外面蹲守的小报记者，只拍到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依旧没有拿到任何实质性的料。照片被锁进报社档案，暂时无人知晓。

约翰坐进车里，司机发动车子驶离。

他靠在后座，闭上双眼。

刚刚和维娜独处的那十几分钟，在他心底烙下印记。

而隔间之外，Morgan拦住了正要返回诊室的维娜。

“他不该来这里。”Morgan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刻意躲着所有人，偷偷摸摸出现在生殖中心。你有没有想过，这意味着什么？”

维娜眉头微蹙：“只是基金会的私人对接，我已经把控好分寸。”

“把控分寸？”Morgan看着她，“他是肯尼迪。他做任何事都有目的。你依靠医学结论，认定不会怀孕，可人心不是病历。”

维娜心里明白Morgan的担忧，可她依旧固守自己的判断。

病历摆在那里，医学概率摆在那里。只要守住身体的边界，就不会出现毁灭性的后果。

“我心里有数。”维娜说完，便转身走向诊室。

Morgan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他预感到，这场博弈，迟早会失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