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

第五十八章 地牢森严，暗伏杀机

天下会地牢修筑于凌霄宝殿地底，岩壁厚重阴冷，终年不见天光。潮湿的寒气顺着石壁缝隙不断渗出，空气中弥漫铁锈与霉味，长长的甬道两侧囚室错落，锁链拖拽地面，发出刺耳的冷响。

步惊云与聂风匆匆抵达，负责看守地牢的统领连忙上前迎候，面上满是焦灼。

“风堂主、云堂主！属下已经加派两轮守卫，只是地牢通道众多，密道错综复杂，很难面面俱到。叛军倘若熟悉暗道，极有可能趁夜突袭。”

聂风缓步走过狭长甬道，目光扫视四周岩壁：“雄霸在此囚禁多年，对所有隐秘通道了然于心。叛军必然依靠雄霸早年留下的密图行动，不可只死守正门。”

步惊云抬手按住腰间绝世好剑剑柄，寒意漫上眉眼：“分出半数守卫，分头封锁所有暗道出口，每一处岔路口安排小队轮值，互通消息。任何人若无通行令牌，格杀勿论。”

统领立刻领命，转身调配人手。

两人行至地牢最深处，雄霸的囚牢便在此地。厚重玄铁栅栏层层封锁，粗重铁链捆缚住雄霸四肢。昔日执掌万千弟子、威震武林的一代枭雄，此刻衣衫沾染尘土，发丝散乱，却不见半分颓丧。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颅，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的笑意。

“没想到，你们二人会亲自前来。”雄霸声音低沉，回荡在空旷地牢，“看来，外面的动静不小。”

聂风立于铁栏之外，神色平静无波：“各处分舵旧部起兵叛乱，意图劫走你。”

雄霸低低笑出声：“本座经营天下会半生，埋下无数后手。你们以为擒住我，便能轻易接手一切？太天真。风云联手又如何，积下的势力，岂是一朝一夕可以根除。”

步惊云冷眼直视对方：“叛乱终会平定。你依靠算计、离间、牺牲旁人换来的霸业，本就根基虚空。今日之乱，不过是最后的回光返照。”

“回光返照？”雄霸微微前倾身躯，目光锐利如鹰，“人心自有欲望，有人渴望权势，有人念旧臣服。只要本座一日活着，天下会便永无宁日。你们想要建立新秩序，先要踏平这场叛乱。”

聂风眉头微蹙：“你挑起战火，只会让无数天下会弟子白白送命。”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雄霸语气淡漠，全然不在意门人性命，“若是今日旧部能够救我脱身，来日重整旗鼓，江山依旧归我。若是失败，天下会分崩离析，你们苦心想要守住的一切，同样化为泡影。无论结局如何，本座都不算输。”

此人野心深入骨髓，身陷囹圄，依旧盘算着搅动风波。

就在交谈之际，远处甬道突然传来短促兵刃碰撞之声，伴随着弟子的喝止。

一名守卫快步奔来，气息紊乱：“启禀二位堂主！西侧密道发现数名黑衣刺客，已经与值守弟子交手，对方身手狠辣，目标直指地牢深处！”

“来了。”步惊云眸光一凛。

聂风转身叮嘱地牢统领：“死守囚牢大门，切勿让任何人靠近铁栏。”

话音未落，数十道黑影自密道迅猛冲出，黑衣蒙面，兵刃泛着冷光，皆是雄霸多年培养的死士。他们一言不发，径直朝着囚牢方向冲杀而来。

兵刃相撞之声轰然响彻地牢，守卫士卒奋力阻拦。死士悍不畏死，招招致命，不顾一切想要冲破防线。

步惊云身形一晃，黑衣化作一道残影，绝世好剑出鞘，凛冽剑气横斩而出，拦住冲在最前方的刺客。剑光起落，逼得一众死士连连后退。

聂风踏风而上，风神腿施展，劲风席卷四方，不断将突进的敌人逼退。兄弟二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数年隔阂在并肩对敌之时尽数消散。

囚牢之内，雄霸静静观望这场厮杀，眼底暗藏期待，等候死士突破防线，将自己救出。

可这批死士人数有限，纵然凶悍，难以抵挡风云联手与地牢重重守卫。不多时，刺客接连倒下，仅剩寥寥数人，进退两难。

为首一名蒙面人见突围无望，猛地抬手，数枚淬毒飞针直袭铁栏，目标并非聂风、步惊云，而是囚牢之中的雄霸！

聂风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过来——若是无法救人，这群死士打算遵从密令，灭口雄霸，杜绝后患！

“小心！”

聂风脚下发力，转瞬之间挡在铁栏前方，双掌挥出气流，尽数打偏飞针。

步惊云抓住空隙，一剑挑翻领头刺客。残余刺客见大势已去，不愿被俘，当场自绝。

厮杀渐渐平息，地牢之内只剩下满地狼藉。

雄霸望着聂风，神色复杂难辨：“你为何要救我？本座数次设计陷害你与步惊云。”

聂风缓缓收回气息：“杀你容易，可若你死于刺客之手，天下各处叛军便会借机大肆宣扬，污蔑我们畏罪灭口，动乱只会愈演愈烈。你的生死，应当交由天下会众人公断，不能这般潦草落幕。”

步惊云收剑入鞘，冷声道：“不要再痴心妄想有人前来营救。从今往后，地牢防守加倍，不会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二人不再停留，转身离开深处囚牢，前往整顿防线。

走出阴冷地牢，暮色已经笼罩整座天下会。远处天际隐隐传来号角声响，各路叛军正在不断逼近总坛关口，一场更大规模的决战，已然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