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综英美快穿综影视 

爱恨

快穿做路人竟成万人迷

第三十六章 红尘绝棋,爱恨焚心

长夜将尽,天欲破晓。

天下会山巅寒风骤起,卷动凌霄殿重重帘幕,杀机沉沉,覆压千里。

雄霸立在窗前,背影巍峨冷硬,眼底是数十年权谋沉淀的无情深邃。

三月布局,层层拆解。

权柄落差——无用。

境遇悬殊——无用。

公堂对立——无用。

流言猜忌——无用。

他用尽人心算计、权谋制衡,终究拆不开风雨半分情义。

绝境不相弃,对立不相负,隔山相望初心不改,身陷囹圄依旧彼此深信。

既然情义不死。

那便只能——爱恨焚之。

雄霸缓缓抬手,沉声下令,字字如冰:

“传本座密令。”

“即刻放出风声——步惊云盗械叛国,私通不灭楼。”

“再传一旨,三日之后,强行大婚,孔慈即刻嫁入北堂,礼不可废,势不可逆。”

两道令,一毒一狠,双棋齐落,封死所有生路。

前者定步惊云叛罪铁证,让他永世背负污名,再无翻身余地。

后者重启婚约、强捆情爱,将最锋利、最无解的爱恨刀刃,硬生生插在风雨二人之间。

权谋拆不散的情义,就让红尘爱恨、求而不得、眼睁睁看着挚爱归属他人,亲手焚碎。

贴身管家心头大震,俯首急谏:“帮主!若强行大婚,恐彻底激化二人心结,再无转圜!”

“本座要的,就是再无转圜。”

雄霸眸光冷绝,无情至极:

“他们同心不破,便是本座霸业最大隐患。”

“情义韧如钢,那本座便用最痛的红尘劫,磨碎他们的心、割裂他们的念、焚毁他们半生羁绊。”

“聂风重情、隐忍、温柔、惯于自苦。”

“可他再大度,再顾全大局,也忍不得——心爱之人,当众嫁给毕生兄弟。”

“步惊云傲骨凌天、宁逆天命、不惧强权。”

“可他再坦荡、再通透、再无所畏惧,也受不得——自己连累挚爱、连累兄弟、背负夺爱恶名。”

“此婚一成。”

“风,必心死。”

“云,必愧疚。”

“从此兄弟相见,只剩爱恨难堪、红尘桎梏、终生隔阂。”

无刀无血,却诛心至死。

这是雄霸压箱底的终极绝棋。

也是风雨二人,此生最难渡过的红尘死劫。

……

破晓天明,天光撕裂夜色。

一夜之间,天下会风声剧变,满城哗然!

两大惊天消息,席卷整座山峦,震动所有弟子将领!

第一,铁证“查实”——步惊云私盗军械、暗通不灭楼、蓄意叛国,罪证确凿,铁案已定!

第二,帮主御旨昭告天下——三日后,北堂步惊云、侍女孔慈,大婚如期举行,普天同庆,礼制不移!

风声如惊雷滚地,炸遍山河!

昨日众人尚在观望案情真假、尚在疑惑栽赃蹊跷。

今日已然铁案敲定、罪名锁死、婚期迫在眉睫!

军务大堂。

聂风端坐主位,一身白衣清冷如初。

可当两道消息入耳的刹那,他指尖猛地一颤,笔杆几乎脱手。

心口一瞬抽空,浑身血液骤然凉透。

昨夜天牢私语、彼此宽慰、同心破局、如初不改的温存。

在今日两道绝杀诏令面前,瞬间碎得片甲不留。

铁案!大婚!

雄霸不止要囚步惊云、污他清白。

他要彻底毁了他们所有人。

毁步惊云声名,毁聂风心念,毁三人余生。

用一场最盛大、最荒唐、最无可奈何的婚嫁,将爱恨纠葛钉成永恒死局。

下属将领垂首禀报,声音凝重颤抖:“聂堂主,帮主诏令已公示总坛、传遍分舵、告知江湖,无人可改,无人可阻。”

“三日后,大婚如期举行。”

聂风静静垂眸,看着掌心微微颤抖的纹路。

眼底温润一寸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荒芜。

他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权谋碾压、不怕孤身承压。

可他怕这一场婚。

怕亲眼看着孔慈身披嫁衣、步入北堂。

怕亲眼看着兄弟头戴红冠、迎娶心上人。

怕从此世间最残忍的画面,日日横亘在他与步惊云之间。

从此相见,便是红妆旧梦、爱恨难堪、终生避不开的刺。

他可以忍委屈、忍误解、忍相隔、忍孤寒。

唯独忍不得——亲眼见证挚爱归弟,情义被红尘情爱生生凌迟。

心底隐忍多年、深埋多年、克制多年的情愫。

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酸涩、剧痛、无力、绝望,翻江倒海,席卷四肢百骸。

……

天牢深处。

幽暗囚室,忽传官宣旨意。

传旨太监立在牢外,声音清亮冷漠,字字刺入牢中:

“步惊云听旨。”

“经查,你私盗军械、暗通外敌、罪证确凿,本该重罚处死。”

“帮主念你旧功,网开一面,赦你死罪。”

“赐你大婚,三日后迎娶孔慈,以安人心、赎你前罪。”

“钦此。”

一语落地,尘埃落定。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的余生清白、半生傲骨、兄弟情义,尽数被这场赎罪大婚,彻底锁死。

牢内昏灯摇曳。

步惊云静静立在原地,黑衣挺拔,身姿未动分毫。

可眼底最后一点温柔暖意,彻底冰封、碎裂、荡然无存。

他瞬间通透所有布局。

终于明白,昨夜雄霸为何放任他们私会、放任他们温存同心。

因为真正的杀招,从不是牢狱、不是污名、不是公堂对峙。

是这场不得不结、不能拒、逃不开的婚。

拒婚,便是不赦死罪,彻底身死道消,再无翻盘机会。

接婚,便是亲手戴上情爱枷锁,亲手割裂兄弟情义,亲手将聂风推入终生难堪、心碎绝望的境地。

死局。

真正无解、无破、无退路的终极死局。

步惊云抬眸,望向牢窗外那一方苍白破晓长空。

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戾气、心疼、无奈、愤怒。

他不怕死。

他从不怕死。

可他怕——伤聂风。

怕他温柔半生、隐忍半生、成全半生,最后眼睁睁看着自己嫁给别人。

怕他从此心底留疤、终生隐痛、相见难堪。

怕他们历经千难万险、数次破冰重修的风雨情义,最终毁在一场红尘婚嫁里。

“雄霸……好手段。”

他低声自语,声音冷得沙哑,带着极致的苍凉。

权谋玩尽,人心算尽,最后用最俗、最痛、最无解的情爱,绝杀一生。

……

午后时分,桂花林寂。

孔慈一身素衣,独自立在落英纷飞之间。

当大婚诏令传入耳中,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原地。

她瑟瑟发抖,眼底瞬间浸满泪水。

她知晓自己是棋子。

知晓自己是离间风雨的利刃。

可她从未想过,雄霸会狠绝至此。

用她的终身婚事、用三人余生爱恨,彻底埋葬风雨情义。

她嫁,便是风雨终生隔阂。

她不嫁,便是抗命死罪,牵连二人一同倾覆。

她柔弱半生、身不由己半生。

到头来,依旧是——她活,他们裂。她死,他们亡。

桂花簌簌落满肩头,她泪眼朦胧,望着天牢方向、望着军务堂方向。

一边是待嫁的夫君,满心愧疚。

一边是情深的故人,满心亏欠。

她一人,负两人,毁全局。

……

日暮黄昏。

聂风终究还是来了。

他避开所有耳目,孤身踏入天牢最深幽处。

白衣染暮色,清俊面容一片苍白,眼底是掩不住的破碎疲惫。

一日之间,铁案敲定,婚期将至。

所有隐忍、所有坚守、所有暗中筹谋、所有来日可期。

尽数破碎。

牢门开启,两两相对。

一白一黑,一高一下,一自由一囚禁。

昨日夜里,他们还彼此宽慰、同心笃定、言如初不改。

今日相见,已是爱恨压顶、红尘绝境、前路尽碎。

步惊云静静看着他,眼底一片沉寒温柔,率先开口,声音低哑至极:

“你都知晓了?”

聂风轻轻点头,喉间干涩发痛,声音轻得像风,随时会碎:“嗯。”

“我别无选择。”步惊云字字沉重,“拒婚,便是坐实叛国重罪,必死无疑。我死,你孤身一人,再无抗衡雄霸之力,大局彻底崩塌。”

“我只能接。”

他只能接下这一场赎罪大婚。

只能亲手戴上这副情爱枷锁。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伤透最亲的兄弟。

聂风垂眸,眼底水光破碎,温柔尽数成灰。

他懂。

他全部都懂。

懂他的无奈,懂他的牺牲,懂他的身不由己。

可懂,不代表不痛。

心如刀绞,寸寸凌迟。

他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我知道。”

“我都知道。”

“你是为了活。为了局。为了来日尚可翻盘。”

“可惊云……”

他抬眸,眼底隐忍多年的深情、多年克制、多年成全,第一次快要崩裂决堤。

“我看着你娶她……我真的……撑不住。”

一句话,碎尽所有温柔伪装。

半生隐忍,半生退让,半生默默成全。

在这场被逼出来的盛大婚嫁面前,彻底溃不成军。

步惊云心口骤然剧痛,看着他眼底破碎泪光,几乎窒息。

他宁受万刃加身、宁受牢狱百年、宁背负千古污名。

也不愿看聂风这般心碎难堪。

可他无路可退。

“对不起。”

这是孤傲半生、从不低头的步惊云,第一次对人说出这三个字。

字字沉重,血泪凝成。

“这一局,我赢不了。”

“我护得住情义不破,护得住本心清白。”

“唯独护不住……不让你痛。”

暮色沉沉,囚牢寂寂。

风雨并肩半生,闯过刀山血海、闯过权谋离间、闯过生死绝境。

终究,闯不过——红尘爱恨,天命棋局。

三日后大婚将至。

红妆泣血,风雨隔心。

霜雪刚融,又逢焚天爱恨。

情义未死,却已带伤。

前路漫漫,从此——

相见皆痛,回首皆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