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晦的爱意是心动的信号·续篇 十六、食堂饭桌,不加掩饰的宠溺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食堂走,晚风还裹挟着花园里残留的月季香气,王橹杰的手还被穆祉丞牢牢攥在掌心,指尖交缠的温热触感一路蔓延到心底。
张桂源走在最前头,时不时回头瞥一眼两人紧扣的手,嘴角噙着看热闹的笑意,也不刻意戳破,只慢悠悠开口:“可算舍得从后花园出来了,再不回去,食堂的糖醋里脊都要被陈浚铭他们抢光了。”
张函瑞和左奇函跟在身后挤眉弄眼,胳膊肘互相撞来撞去,凑在一起小声咬耳朵,目光时不时往前方两人身上瞟。王橹杰被看得耳尖发烫,下意识想悄悄抽回手,穆祉丞反倒握得更紧了些,侧头低头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别躲,看就让他们看。”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王橹杰脖颈微微发麻,只好乖乖顺着他的力道,任由对方牵着踏进食堂大厅。
晚饭时段食堂人声喧闹,一众练习生三三两两扎堆落座,看见他俩并肩进来,不少人下意识投来目光,打趣的口哨声零星响起。穆祉丞全然不在意,径直拉着王橹杰走到靠窗的双人餐桌,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自己转身排队打饭。
排队时,他熟稔地报出菜品:一份少辣的红烧牛腩、软烂的蒸南瓜,还有一小碗银耳莲子羹,全是摸清王橹杰胃寒、不爱吃重油重辣特意挑选的,最后又额外夹了两块刚出锅的红糖糍粑,才端着满满餐盘折返。
刚把餐盘放下,张函瑞和左奇函就端着餐盘凑了过来,一左一右挨着桌子坐下,摆明了要围观。
“丞哥这打饭也太偏心了吧,全是橹杰爱吃的,你自己都没怎么夹荤菜。”左奇函托着下巴打趣。
穆祉丞拿起筷子,先夹起一块牛腩剔除筋膜,放进王橹杰碗里,头也不抬地回话:“他肠胃弱,得多吃点软和的,我无所谓。”
王橹杰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蜷缩,低头扒了一口米饭,脸颊悄悄泛红。从前两人还在互相试探、隐晦暗恋的时候,穆祉丞只会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往他抽屉塞零食、休息室留饮品,从不敢在众人面前这般明目张胆地照顾。如今捅破心意,所有小心翼翼的温柔全都摊开在日光之下。
“喏,糍粑趁热吃,刚炸的,不粘牙。”穆祉丞又把红糖糍粑推到他手边,顺手拿走他手边盛着清汤的小碗,舀了两勺银耳羹递过去,“先喝汤垫一垫,别干吃米饭。”
张桂源端着餐盘走过来,看着这一幕无奈失笑:“行了你们俩,吃饭都黏糊,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俩关系好?”
“本来就想让大家都知道。”穆祉丞说得坦荡,抬手替王橹杰拂掉落在肩头的碎发,眼底的温柔不加掩饰,“以前藏着掖着太累了,现在没必要。”
王橹杰小口喝着银耳羹,甜润的滋味顺着喉咙淌进心里,悄悄抬眼看向身旁的人。灯光落在穆祉丞利落的下颌线上,认真给他挑鱼刺的模样格外认真,他忽然放下勺子,轻轻用脚尖碰了碰穆祉丞的脚踝。
穆祉丞立刻抬眸看他,眼里带着询问。
“明天上午没大课,”王橹杰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期待,“我们再去琴房练琴好不好?我想拉新练的那首曲子给你听。”
“当然好。”穆祉丞弯起唇角,伸手在桌子底下悄悄勾住他的小指,“早上我依旧早起去买奶糕,温牛乳也给你备好,专属你的晨间套餐。”
旁边的几个师弟看得啧啧感叹,陈浚铭抱着餐盘跑过来凑热闹:“橹杰哥,丞哥现在满眼都是你,以前可从来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王橹杰被说得不好意思,埋头疯狂扒饭,穆祉丞却笑着揽住他的肩膀,大大方方承认:“只对他上心就够了。”
一顿晚饭在众人的调侃打闹里结束,收拾完餐盘离开食堂时,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基地路灯沿路亮起。穆祉丞自然地背起王橹杰搭在椅背上的小提琴琴包,一手拎包,一手牵着人的手腕往宿舍楼走。
路上行人稀少,树影婆娑。王橹杰慢悠悠走着,忽然想起白天琴房那个轻柔的吻,还有黄昏花园里坦诚的告白,忍不住停下脚步。
“穆祉丞,”他仰头望向身边的少年,“其实我有时候还会恍惚,不敢相信我们不用再偷偷摸摸了。”
穆祉丞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双手扶住他的肩膀,认真凝视着他的眼睛:“以后每一天都会这样,不用躲藏,不用顾虑旁人眼光。琴房、花园、食堂、训练室,基地里每一个角落,我都可以光明正大地陪着你。”
说完,他低头在王橹杰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给彼此许下笃定的约定。
“走,回宿舍,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去琴房等你。”
王橹杰笑着点头,主动挽住他的胳膊,并肩朝着宿舍楼的灯光走去。晚风卷着细碎的落叶飘过脚边,那些曾经藏在心底、辗转纠结的隐晦爱意,终于彻底褪去怯懦,化作日日相伴、明目张胆的相守。
十七、翌日琴房,琴声与告白共鸣
第二天清晨依旧薄雾朦胧,比约定时间更早,穆祉丞就提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袋站在琴房门口,怀里还揣着提前买好的柑橘味松香,是前一晚和王橹杰约好要添置的物件。
推开门时,王橹杰已经坐在琴凳上调试琴弦,檀木琴弓静静搁置在一侧,听见动静立刻回头,眼里漾开浅浅笑意。
“来这么早?”
“怕你又空腹练琴伤胃。”穆祉丞把早餐放在矮柜上,又掏出柑橘松香放在琴盒旁,“说好给你配的配件,顺路带来了。”
依旧是熟悉的蒸奶糕搭配温牛乳,王橹杰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着穆祉丞蹲下身,细致帮他擦拭小提琴琴身积攒的灰尘,动作轻柔细致。等吃完早饭,他拿起松香细细涂抹在琴弓上,架起小提琴。
“这首曲子,我练了很久,只想拉给你一个人听。”
话音落下,琴弓划过琴弦,舒缓悠扬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曲调温柔缱绻,糅合了长久以来的心动与欢喜。穆祉丞倚靠在钢琴边,全程目不转睛望着拉琴的少年,晨光再次透过百叶窗落下斑驳光影,勾勒出少年投入的侧脸。
一曲终了,余音在密闭琴房里缓缓消散。
王橹杰放下琴,略带紧张地看向穆祉丞:“好听吗?”
穆祉丞快步上前走到他面前,俯身将人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不止好听,每一个音符,都像在说你喜欢我。”
“本来就是。”王橹杰埋在他怀里,闷闷出声,“以前只能借着琴声偷偷诉说心意,现在可以当着你的面,直白说出来——穆祉丞,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穆祉丞收紧怀抱,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发旋:“我也是,从留意到你独自在琴房练琴、默默练到手指发红的那天起,就动心了。往后岁岁朝夕,琴声有你,三餐有你,所有日常细碎,全都要有你。”
琴房的门锁轻轻扣合,隔绝了外界一切纷扰,只剩下相拥的两人,和满室缠绕不散的温柔爱意,曾经隐晦蛰伏的心动,彻底长成了明目张胆、坚定不移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