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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好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不真实。
当狗仔这些年,她的早饭要么是便利店饭团,站在店门口三分钟解决,要么是蹲点间歇啃两口冷面包,还得躲在车后座怕被目标发现。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坐在一张正经的餐桌前,吃一顿有人专门给她做的早饭了。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煎蛋,咬了一口,边缘焦脆,蛋黄还是溏心的,刚好是她喜欢的那种火候。
她眼睛一亮,看着别凡,
很好吃。

别凡原本站在旁边有些紧张地看着她动筷,听到这句话,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下来。他有些腼腆地抬手挠了挠头,

你喜欢就好……
荣四海站在一旁,看着这俩人一来一回,忽然觉得自己像个五百瓦的电灯泡。他默默地退后两步,清了清嗓子:“那什么……店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扶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对了,倪好,你今天有空没?店里新研究了一道菜,你来尝尝呗。而且别凡做的比我做的好吃。”
倪好看了一眼别凡。他正低头把剩下那几根芹菜一根一根摘进洗菜盆里,侧脸被晨光照得干净又柔和,鼻梁挺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他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望过来,那双黑亮的瞳仁在光线下显出浅浅的琥珀色,带着一点期待的意味。
倪好转回头冲荣四海笑了笑,唇角两个梨涡浅浅地露出来,
行啊,等会儿让别凡带我过去。

荣四海咧嘴笑了一下,然后拉开门走了。门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锁舌卡进门框,咔哒一声,屋里就剩他们两个人了。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餐桌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倪好低头继续喝粥。白粥熬得绵软,米粒几乎化在了水里,入口带着淡淡的甜味,是她自己在家怎么都熬不出来的那种稠度和香气。
她喝了两口,忽然开口,声音被粥润得比刚才软了几分,
别凡,等中午你带我去你开的店吧。

别凡正在把洗好的芹菜捞出来沥水,听到她的话,动作停了停。他把芹菜放在案板上,转过身来看着她。
阳光正好落在他身上,把他蘑菇头的边缘照得毛茸茸的,像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他认真地点头,

好。
倪好没再说话,低头把碗里的粥喝完了。碗底干干净净的,一粒米都没剩。她放下碗的时候,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别凡走过来收碗,指尖碰到她刚刚放碗的位置,桌面还留着一点碗底的温热。他把碗碟叠在一起端回厨房,水龙头哗啦一声响起来,接着是碗碟碰撞的叮当声。
倪好坐在餐桌前,阳光晒在她的小臂上,暖洋洋的。她往后靠了靠椅背,整个人松弛下来,偏过头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别凡正背对着她洗碗,围裙带子系的那个蝴蝶结安安静静地贴在他腰后。水龙头哗哗地响着,他微微前倾着身子,手指捏着碗沿慢慢转,仔仔细细地把每一个角落都冲干净。
阳光从厨房那扇小窗户里斜斜地打进来,落在他侧脸上。他低着头,蘑菇头的发梢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骨,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子。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的,带着一种认真劲儿,好像洗碗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倪好托着下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嘴角翘起来,声音懒洋洋地穿过客厅飘进厨房,
别凡,你可真是贤夫良父,谁娶了你肯定有福气。

听到倪好这句话,他手里的碗滑了一下,差点脱手,被他赶紧攥住了。
他偏过头来看她,从厨房门框里露出半张脸,手上还湿淋淋地滴着水,表情有点懵,像没听清,

……什么?
倪好靠在椅背上,阳光正好从窗户照进来铺在她身上,整个人暖洋洋的。
我说,你是贤夫良父。

她换了个姿势,把胳膊搭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身影,
会做饭,会照顾人。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连菜篮子都摆得整整齐齐。

你要是哪天真跟谁在一起了,那人肯定天天被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别凡耳尖那点薄红又浮上来了。从耳垂开始,一点点往上染,把整个耳廓都染成了淡淡的粉色,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楚。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可我是男的。
倪好被他这幅样子逗笑了,
谁说男生不能是贤夫良父了。

别凡沉默了半晌,水龙头哗哗流着,碗碟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轻轻的,像自言自语,

可是我这样的人……谁会喜欢啊。
越看越上头,描写太有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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