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冬日悄无声息取代了九月的香樟，梧桐落叶铺满教学楼楼下的走道，高二的学期进度条过半。

后排八个人的小团体依旧是高二（7）班一道显眼的风景。

早读课朗朗读书声里，杨博文不再只敢远远偷看左奇函。他借着传本子的机会，指尖会有意无意擦过对方的手背，左奇函总是不动声色接住，抬眼递给他一个浅浅的笑。

陈浚铭捧着英语书，余光捕捉到这一幕，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陈思罕，两个人憋着笑意，不敢大声起哄，只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陈奕恒戴着耳机刷题，看似两耳不闻窗外事，却总能在老师快要注意到两人小动作时，轻咳一声悄悄提醒。张函瑞依旧是团体里最稳重的那个，整理好所有人的错题本，顺带把杨博文落下的数学笔记放在左奇函桌上。

王橹杰的速写本又厚了不少，除了香樟树、操场晚霞，更多画面是栏杆边并肩的两个人，草坪上紧挨的两道身影，他小心翼翼把这几页纸折好，不让旁人随意翻看。张桂源照常邀约大家打球，每次组队，都会主动把左奇函和杨博文分到一队。

午休的时候，教室大半同学外出吃饭。八个人留在教室，分吃一袋面包。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落下。杨博文剥了一颗奶糖，犹豫片刻，伸手递到左奇函面前。

左奇函低头含住糖果，甜味在舌尖散开。

“什么时候打算正式说？”他低声问，只有两人能够听见。

杨博文耳尖泛起熟悉的红，攥紧衣角：“我怕……”

“怕什么？”左奇函侧过头，目光温柔，“所有人都在等。”

不远处，其余六人看似各自忙碌，注意力却隐隐往这边飘。

周末学校组织徒步活动，八个人结伴走在队伍末尾。山路两旁林木萧瑟，风带着凉意。杨博文趁着四下没有其他同学，鼓起勇气轻轻牵住左奇函的手。

十指相扣的瞬间，两人同时顿住。

走在前面的六人默契地加快脚步，刻意拉开很长一段距离，给他们留出独处的空间。

陈思罕回头望了一眼，笑着和陈浚铭低语：“总算等到了。”

抵达山顶时，天边铺开一层淡粉晚霞。

王橹杰举起相机，招呼所有人聚拢合影。

八个人并排站着。镜头定格的瞬间，左奇函光明正大握住杨博文的手，藏在两人身后。

下山归途，暮色降临。

杨博文小声开口：“左奇函，我喜欢你，很久了。”

左奇函转头看向他，眼底盛满温柔：“我知道。我也是。”

远处传来张桂源几人的呼喊，叫他们跟上队伍。

山间晚风徐徐，载着少年迟到已久的告白。

喧闹的八人青春里，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故事，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