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夜行

“不等他了。”沈明远做出决定，“他经验丰富，如果真的遇到麻烦，也能自己脱身。我们留下记号，告诉他我们的去向。”

两人回到观测站，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了必要的装备和补给。沈明远将波形发生器拆解成零件，分装在两个背包里，减轻负重的同时也降低被发现的概率。苏璃则负责准备食物和水，以及急救药品和保暖衣物。

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他们背着沉重的行囊，离开了观测站。

夜空中没有月亮，只有满天繁星。山路在夜色中显得更加崎岖难行，但两人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苏璃走在前面，头灯照亮前方的路面。她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但有一条信念在她心中越来越清晰——

无论那扇“门”通往何处，无论门后藏着什么，她都必须阻止它。不是为了管理局，不是为了任何组织，而是为了那些在睡梦中毫不知情的人们。

身后，沈明远沉默地跟着，手中握着指南针，不时校正方向。

前方三百里，未知的命运正在等待着他们。

夜色浓稠如墨，山林间只有头灯的两束光柱在前方晃动。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白天还能看清的路径到了晚上几乎完全隐没在杂草和灌木丛中。沈明远不得不频繁停下来查看指南针和GPS，确保他们没有偏离方向。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苏璃的腿开始发酸。她咬着牙没有吭声，但呼吸声明显变得粗重起来。

“休息一会儿。”沈明远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放下背包，拧开水壶递给她，“喝点水，补充体力。”

苏璃接过水壶，仰头灌了几口。清凉的水流过干涩的喉咙，让她精神了一些。她靠在树干上，抬头望向夜空。远离城市的光污染，头顶的银河清晰可见，像一条横跨天际的发光河流。

“你说，”她忽然开口，“那些符号和那个四面体，会不会是某个古老文明留下的遗迹？”

沈明远正在啃压缩饼干，听到这个问题，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有这个可能。但从那些符号的精密度来看，不像古代人能制造出来的东西。至少不像是我们已知的任何古代文明能达到的技术水平。”

“那会不会是……外星人？”苏璃说出这个词时，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

沈明远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我在部队时，接触过一些非公开的调查资料。其中有一份是关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一次联合科考行动，地点就在青岭山脉附近。报告中提到，考察队在一处溶洞中发现了一些‘非自然形成’的结构体，但后续调查因为‘涉及国家机密’而被终止了。”

“你怀疑那次科考行动发现了和今天类似的东西？”

“我只是觉得，很多事情可能远比我们知道的要复杂。”沈明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饼干碎屑，“休息够了，继续走吧。天亮前我们必须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否则白天赶路太容易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