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们也只能到此为止了”1

——

王橹杰已经盯着张桂源看好久了，张桂源几次想说都被瞪得无可奈何

王橹杰幽怨地问他

已经和张函瑞两周没讲话的王橹杰有点（非常）眼红

三秒后

不了解吗，怎么会呢 他知道张函瑞打招呼时小拇指总是弯着的，需要手动掰直 他知道张函瑞放空时嘴角向下，总被人误以为是摆臭脸 他知道张函瑞在说话时习惯用全名指代自己 他知道张函瑞是一个低能量的人 他知道张函瑞感动时会用大笑来掩饰 他知道张函瑞放松时爱哼歌 他知道张函瑞玩石头剪刀布时总先出剪刀

可是，他读不懂张函瑞 也不敢去读懂

张桂源不知道他这些心理活动，只觉得这俩人指定有点毛病 爱对方爱的死去活来 却不说，跟哑巴似的

张函瑞也不知道王橹杰的心理活动，因为他自然也不敢去读懂 即使知道他的顾忌

但仅仅知道他为什么不敢找自己有什么用，如果有用的话他们早在一起了

人的心脏都在左边，到底要怎样做才能心心相印

王橹杰并不明白为什么只是拒绝了张函瑞出去玩的请求就得来了一个冷战的后果，之前从来没有这样 他是一个慢热的人，他能感受到张函瑞热烈的爱意却很难回应

张函瑞不开口，王橹杰也无法打破长久以来的相处方式主动找他

寂寥的夜晚总是格外得冷，不只有身体上的冷

王橹杰坐在公园里的长凳上，这是他和张函瑞经常来的地方 从小到大，亦是如此

他微微仰头，去看那栋居民楼 熟悉地寻找到那人的房间望去，没开灯 想必是睡了，的确 他有早睡的习惯

“王橹杰”一个声音在叫他 这些天他一直有这种幻觉，张函瑞在叫他 每当他回头，空无一人

王橹杰愣了一下，这个声音太真实了 不像往常那般空幻

他慢慢回头，看见少年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在他旁边坐下

王橹杰很疑惑，明明是他不理自己 反倒成了他不去找他

他沉默着没说话

有些话必须说开 张函瑞想问王橹杰这些问题很久了，只是他怕 怕结果不如他的意

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好好谈一谈 就算最终他们不欢而散也没关系 十年而已，大不了用一生去释怀

王橹杰的心口传来一阵阵疼痛，他从来没有这么认为 他不想毁了他，就像他说过的 小猫应该沐浴在阳光下而不是他这种有病的人手里

钝痛在张函瑞的胸口蔓延开，十年的喜欢化为源源不断泪水倾泻而出

他轻轻擦了擦眼角，站起身

王橹杰的出手措不及防，张函瑞的手腕被他牢牢攥在手里

张函瑞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到他会硬生生把他拉回去

月色下，少年轻轻掐住自己的的虎口 保持镇定说完这段话 实际上，他的语序混乱 逻辑没头没尾

但是张函瑞听懂了

他轻轻开口

王橹杰听着，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没往这方面想过，原来他以为的都是错的

他让他这么痛苦……

可是，他还是不能耽误他 占有欲太强的人不该和喜欢自由无忧无虑的人在一起

泪水一颗颗从眼角滚落，渐渐变成线

听说，泪水只有在忍不住的时候才会从眼角滑落

两个少年在月光下紧紧相拥，似是想把对方揉进骨血

其实他们早就是对方骨血中或不可缺的一部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