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归想,梁入藓动作谨慎地推开房门,视线第一时间被一幅悬挂在墙上、正对着门的画像吸引了。
画像上是一位身着古代白袍的女子,乌黑如绸缎的长发披散着拖下。她在画面里背身站着,微微侧头回眸,当头是一弯皎洁的明月,美轮美奂。
梁入藓的心头却在看到画像的瞬间涌上一股巨大的不安感,遍体生寒,像是忽然被摄住了,周围的一切都扭曲不见,只有那幅画在拉扯着她。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猛地回头确认身后没人,自己还身处在茅小雨的家里。
梁入藓咽了一口唾沫,毫不犹豫地轻声把门关上了,像是生怕吵醒画里的人一样。
最后一丝门缝合拢,梁入藓松了一口气,那种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恐惧感消散了不少。
[主播运气还挺好,不仅很快接触到了副本核心人物,还顺利潜入对方家里找到了关键线索]
[原先没人找到这幅画吗?]
[看给藓子吓得脸惨白惨白的(偷笑)]
[回楼上上,之前有玩家摸进过茅小雨家里,但房门无论使用什么手段都打不开,所以这幅画也是第一次刷出来]
梁入藓没精力关注直播间众人的讨论,因为她忽然发现客厅的墙壁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客厅里的布局很简单,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方桌,墙上贴着些大幅的年历,高矮形状各不相同的木椅子随意地摆放在各处。
进门左手边摆着一张小的长桌,上面零碎地摆着一些本子、笔,还有一些看起来用于盛放水果的空盘子。
这些梁入藓刚刚都查看过了,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但梁入藓盯着小长桌靠着的墙,陷入了沉思。
她侧耳听了下厨房的动静,确认茅小雨还在忙着烧饭,于是凑近了去观察那面墙。
墙因为年代久远,材料普通,已经有些年久失修的斑驳脱落,和一些泥水干涸的脏污痕迹,还有些小孩子的随手涂鸦。
梁入藓敏锐地发现,大幅的年历下方的阴影似乎有些不太自然,她伸手摸了摸,年历的下端刚好和一段凹槽重合了。
梁入藓顺着凹槽一路摸下去,一直摸到墙角。
难怪这里的年历贴得没什么章法,原来是为了遮掩这个凹槽构成的长方形。
梁入藓一时只能想到一种可能,这是一扇门。
她把长桌一角搬开了些,露出一个被长桌挡住的小把手,梁入藓犹豫片刻,还是选择拉开了这道暗门。
暗门并不大,目测比茅小雨还要矮上一截。
门一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排泄物的臭味混合着呕吐物和汗液蒸馏的酸腐,回荡在常年封闭不透气的空间中发酵而成的一股腐烂入土的味道。2
0成本直接感受埃及金字塔内部同款芳香
里面太黑了,梁入藓强忍着臭味眯着眼睛想要看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一只冰凉的手突兀地搭上梁入藓的肩膀,轻轻擦过她脆弱的脖颈。
“晴晴姐,你在看什么?”
梁入藓吓得浑身不受控制地一抖,茅小雨那极有特色的似乎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她一瞬间如坠冰窟,手脚冰凉。喉头有什么东西要涌出,被她生生吞下。
梁入藓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反应力,“碰”地一下把门甩上然后努力控制着声音装出一副呆萌的样子:“没有啊,我什么都没看见,里面黑乎乎的吓死人了。”2
“呆萌”。反应这一块
“是吗?”茅小雨的声音好像有些飘渺,又在“吗”字重重落回。
没有再给梁入藓回答的机会,茅小雨探过头,站到了梁入藓身前,仰着头对她笑道:“晴晴姐,饭我烧好了,你肯定等急了吧?”
梁入藓出了一身冷汗,看着面前这个和白天没有任何区别,纤瘦、朴实、脸上有可爱雀斑的女孩,却再也做不到像之前那样轻松,心中甚至萌生了想要逃离的恐惧。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在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方面,她向来是三人里最没负担的那一个。
“好啊。我确实饿坏了。”梁入藓笑盈盈地说,“去尝尝我们小雨的手艺。”
茅小雨给梁入藓拿来了碗筷,有些腼腆地给梁入藓夹了一点略显简陋的饭菜,梁入藓就着简单的农家菜吃得津津有味,和茅小雨相谈甚欢。
她们俩谁也没分给一边还维持着被搬动位置的长桌一个眼神。
梁入藓很快把一碗饭吃了个精光,还跑进厨房和茅小雨一起洗碗,这次茅小雨没有让她去客厅里等着。
只有梁入藓知道,她在经历两次惊吓之后,明明很饥饿却没有一点食欲,强塞下的一碗饭正在不断地往上涌,提醒着她刚才看到的场景。
——她看见了,暗门后面,是一个浑身长满了蛆虫,如同腐尸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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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见过那种大幅的年历,就是那种上面是个大的照片(一般是红色主题),下半部分是一整年的日期的那种
写着写着感觉自己背后有人(哭1
摸摸,作者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