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

第三局，龙域在绝境中翻盘，二比一领先。

但休息区里的气氛凝重得可怕。

君临坐在椅子上，右手垂在身侧，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君临，"苏晚晴蹲下身，检查他的手腕，"韧带拉伤，再这样下去，你的手会废掉。"

"还有两局，"君临的声音沙哑，"撑得住。"

"撑个屁！"龙战九天暴怒，"会长，你他妈把手给我看看！都成什么样了还撑？"

"铁柱，"君临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全国大赛的资格，就在这两局。你让我现在放弃？"

龙战九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墨染青衣靠在墙边，难得没有嬉皮笑脸："会长，我们都知道你想赢。但如果代价是你的手……"

"值得，"君临说。

"不值得！"

叶小萌的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人都看向她。

叶小萌站在君临面前，眼眶红红的，但目光坚定得像一块磐石。

"君临，你听好，"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全国大赛的资格很重要，冠军很重要，但你的手更重要。如果你现在把手废了，就算拿了冠军，你以后还怎么打游戏？还怎么……还怎么牵我的手？"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快，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休息区里安静了一瞬。

君临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小萌……"

"第四局，"叶小萌深吸一口气，"你休息。让我来指挥。"

"你？"

"对，我，"叶小萌说，"晚晴姐教过我战术，青衣哥教过我反刺客，铁柱哥教过我近战博弈，沈寒哥教过我控蓝，你教过我操作和走位。我集齐了龙域所有人的教导，为什么不能指挥？"

她转向其他人："第四局，我指挥。君临替补，铁柱顶前排，青衣主切后排，晚晴姐治疗，沈寒控场。有没有问题？"

龙战九天第一个举手："我没问题！萌妹指哪我打哪！"

"我也没问题，"墨染青衣耸耸肩，"反正会长现在这状态上了也是送。"

"小萌，"苏晚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欣慰，"你长大了。"

一剑霜寒点了点头："……相信你。"

君临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他想起两年前，他离开天启的时候，是孤身一人。没有人替他做决定，没有人挡在他身前说"你休息，让我来"。

他一直是那个扛着所有人的队长。

而现在，有人愿意替他扛一次。

"好，"他轻声说，"第四局，你指挥。"

叶小萌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轻轻握住他颤抖的右手。

"疼吗？"

"有点。"

"我帮你按摩，"叶小萌从背包里取出活络油——那是上次君临给她买的，她一直带在身上。

她把活络油倒在掌心，然后覆上君临的手腕，轻轻揉捏。

她的手指纤细而温暖，力道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君临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忽然觉得，这双手的触感，比任何治疗术都要有效。

"小萌，"他轻声说。

"嗯？"

"如果我第四局不上，输了怎么办？"

"不会输，"叶小萌抬起头，目光灼灼，"因为龙域不只有你。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自信的笑容："我会赢。为了你，为了龙域，也为了我自己。"

君临看着她，良久，轻轻笑了。

"好。我等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