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前夕

城市赛决赛前夜，整个龙域公会领地灯火通明。

叶小萌站在城堡的露台上，夜风吹动她角色的法袍，火红的凤凰羽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现实中那双因为长时间训练而磨出薄茧的手，此刻正安静地搭在键盘上。

"在想什么？"

君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今晚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金色铠甲，而是一袭简单的黑色劲装，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战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

"在想明天，"叶小萌没有回头，"在想天启，想神谕，想……你会不会疼。"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君临听见了。

他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靠在露台边缘。远处的训练场还亮着灯，隐约能看到龙战九天和墨染青衣在加练的身影。

"我的手没事，"君临说。

"骗人，"叶小萌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进他眼里，"今天下午的训练，你释放了三百七十二次技能，其中有四十七次出现了零点一秒的停顿。那不是操作习惯，是手腕在疼。"

君临愣住了。

他没想到叶小萌观察得这么仔细。那些连他自己都下意识忽略的细微迟滞，居然被她一一记在心里。

"你……"

"我什么？"叶小萌鼓起脸颊，像只生气的小河豚，"君临，你答应过我的，有不舒服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你食言了。"

君临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觉得心口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对不起，"他轻声说，"以后不会了。"

"这还差不多，"叶小萌的表情缓和下来，但眉头依然皱着，"明天的决赛……如果手疼，不要硬撑。龙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还有我，有铁柱哥，有青衣哥，有大家。"

君临沉默片刻，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萌，你知道神谕今天给我发了什么吗？"

"什么？"

"他说，'君临，你老了，手也废了。明天的决赛，我会让所有人看到，天启没有你也可以登顶。'"

叶小萌的拳头一下子握紧了。

"他怎么能这样说？！你当年把天启带到全国冠军，把所有战术资料留给他，他居然……"

"他没有说错，"君临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的手确实不如从前了。如果明天是巅峰状态的我，天启没有任何机会。但现在……"

"现在怎么了？"叶小萌打断他，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现在的你有龙域，有我。君临，你教过我，电竞不是一个人的游戏。明天，我们一起打。"

她伸出手，握住君临的虚拟手掌。

"你保护我的时候，我也保护你。这才是……势均力敌。"

君临看着她，良久，嘴角缓缓上扬。

"势均力敌，"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品味着什么珍馐美馔，"小萌，你知道吗？一年前如果有人告诉我，会有一个菜鸟对我说想和我势均力敌，我一定会觉得她在做梦。"

"那现在呢？"

"现在，"君临握紧她的手，"我觉得这个梦，做得挺好。"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像是给这一刻镀上了一层永恒的银边。

远处，苏晚晴的声音从公会频道传来："两位，别腻歪了，来会议室，最后战术会议！"

叶小萌的脸一红，连忙松开手："来了！"

君临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温柔而坚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在键盘上轻轻握了握拳。

"势均力敌吗……"他低声自语，"好，那就一起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