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就是个烂摊子。 根据前线无比凶险的态势,贝当将军打心里认为这是一场不可能战胜的仗,但好歹是“晋升”为一方司令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当然,坐着火车奔向的弗朗西斯也很快认识到了这一点,因为他现在不得不下车。
“什么?铁路线到这里就被切断了?!”他打开车窗,发现外面已经是乱哄哄的。有长官们集结的怒吼声,有新兵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以及远方几乎不间断的炮声。
他跳下车,用手在眼睛上搭凉棚望向铁路远方。果不其然,树木早就乱七八糟地躺在地上,路面坑坑洼洼,抢修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们无法冒着炮火,带着武器与补给穿过树林。很明显此地还有其他交通方式。
弗朗西斯跟着部队走了一段路,以为有一条康庄大道足够他们运输,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只是一条二级公路。宽不过七八米,而且还灰扑扑的,路面也看起来不够平整。
他就这样挤在一辆运兵车上,耳边听着炮火声,颠簸着向前进。谢天谢地,他没有被炮弹炸飞,但是他感觉他的脑浆快被摇匀了。就在他快要被晃吐时,司机踩了刹车,差点没把他甩出去。
“迅速下车!”
他几乎是被人扶下去的。如果不是他的衣着异于普通士兵,早就吃尽了小队长的白眼和铁拳。这里还没有被德军炮火覆盖,勉强还算是安全区,供他安心探索。但是并没有等他探索,他就找到了贝当将军,因为他站在那条路的路口发号施令。
“这条路现在还没有办法承担大任,如果不加以修缮,我们根本无法保证前线的运输。”贝当将军对此再三强调,现在就要开始修缮,不得有一丝拖延,“铁路线已经全部失效,这将是我们最后的底牌。每一分钟的拖延,都会使胜利的天平向对方滑动一分。”
当他回过头发现弗朗西斯时,他也没有什么多余的礼节,只是抬手打了个招呼,示意他先去指挥部休息一下,然后再次对这条路进行评估。“不仅要修缮,还要拓宽。这条路将要承担起多条铁路的作用。”
他们已经迟了太多。德军在其他方向的假动作迷惑了他们,等到霞飞元帅反应过来时,前线防线被突破只是时间问题了。而等到他们较大规模的援兵抵达时,防线已经崩溃,需要重整了。现在投入的一兵一卒,都是为了拖延,等待士气恢复,防线重建。
“他们不会通过”的口号在全军传响。
这几天,基尔伯特干劲不减,一直都活跃在前线战场上。但是他能明显感觉到,进攻阻力已经比之前大了很多。原先望风而逃的法军士兵,反而举起枪向他们发动了反冲锋,明明对方的铁路线已经被炸断,但是他们的援军好似无穷无尽,如潮水般涌来。
“再这样下去,我们又只能变成堑壕鏖战了!到底是为何?”他拿着地图反复琢磨了好几遍,仍然没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在那条地图上只会给出粗略注释的小径,此时却成了凡尔登的生命线。法军士兵们称呼它为“圣路”,但是,庄严的站在路边的弗朗西斯心中明白,没有神圣的人民,哪来神圣的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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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尔登战役在最初的时候,由于法军的误判以及德军准备充分的炮火,在最开始确实大有兵败如山倒的态势。贝当初任凡尔登地区法军指挥后,他的应对得当,迅速重建起了防线,并且在通畅的后勤的同时成功稳定军心,有效的迟滞了德军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