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基尔伯特早就被通知本次凡尔登战役规模巨大,但他也难以想象,他能一次性在一条战线上看见这么多火炮。他沿着战线向南缓慢浏览了几个小时,仍然望不到炮兵阵地的头。
“这得有几百门火炮啊!我从来没感觉过我们有这么富裕!”他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拉着路德维希转悠着,顺便到处指指点点。
“其实估计上千了……这里几十公里的战线,就这样不间断的被铺满了大炮。”眼见第5集团军指挥官、德皇太子威廉正向他们走来,路德维希连忙牵着哥哥向皇太子行礼。
“40公里,1200余门!你们好好逛逛吧,难得开战前有这样的闲暇!”皇太子并没有过多停留,只是向他们致意后又匆匆离开了。
“这真是一次审判。”基尔伯特咂了咂舌,而路德维希耸耸肩,补充道:“的确是审判行动。九小时,审判法国人的罪孽。”
弗朗西斯十分不安。虽然说霞飞元帅他们认定,德军的进攻不会在此处,但他总感觉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牵引他来到这里。
他罕见地没能熟睡。与其在床上痛苦地等待破晓,不如他现在就爬起来到前线去视察一下,看这不安到底是不是真的。临出门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日历,2月20日,但是他没有去撕昨天的日历了。
貌似一切安好。雪白的战壕里也静悄悄的,除了哨兵,其他人都几乎沉浸在睡梦中。他也没有去吵醒他们,只是细细的视察了一下铁丝网与机枪阵地。貌似安好,看起来可以松一口气了。他望向天边,期待冬日的第一缕阳光。
比第一缕阳光先到的,是大地的颤抖。就在那几秒钟,弗朗西斯感觉世界都亮堂了几分,好像在一瞬间,全世界都是太阳。随后,炮声几乎要把他震聋,对方同时开火,铺天盖地,几乎避无可避。
“都醒一醒!快躲到防御设施里面!”就在此时,一颗炮弹砸在了离他不远的铁丝网上,轰一声炸裂,他被冲击波击倒,泥土糊在了脸上。他来不及检查身上有没有伤,只是挣扎着爬起来,向就近的掩体跌跌撞撞奔去。
这掩体看起来也岌岌可危。不过就是一个草草掘出的一个洞,每一颗炸弹的落地都能引来泥土的震动,甚至是掉落。这次炮击密度空前,光是他们能直接感受到的强烈震动便几乎可以用呼吸计数。
“与指挥部联系上了吗?!”他几乎是被迫吼出来,才能保证他的声音可以被听见。不过几乎每一次询问,都是一个回答:“无法联系!”
他不想待在这个里面了。他甚至没有听旁人的劝阻就冲了出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回指挥部报信!
当他冲出来后跑了几步,后悔就迅速占领了他的大脑。他要往哪里去?哪边才是后方?此时已经根本无法辨认。如今他也只能把心一横,将命运交给双腿。
但就在他还没奔出几步,命运就给了他答案:一颗几乎是在他面前爆炸的炮弹把他掀翻了,他就这样大脑断线,晕倒在地上。
再次醒来时,他面前是一张熟悉的面孔:银发红瞳,一脸戏谑。这不就是基尔伯特吗?
“醒了啊,你还是被我发现的!”基尔伯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你的阵地早就被炸烂了,现在已经被我们占领了。快回去告诉你的议会,速速邀请本大爷再去镜厅加冕吧!”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