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维利亚诺很神奇的过完了一个平和的春天,夏天,以及小半个秋天。自从去年年末科卢巴拉战役以来,罗德里赫便老实了许多。这将近9个月的时间,他没有再进行过大规模进攻。这让他简直忘却了,这些天世界上的炮火一直没停过。只有在边境时不时的冲突才提醒着他,战争从未结束。
叶落了。他轻轻地在空中捻住一片,发觉秋意渐深了。这一年的圣诞,约定了要去门的哥内罗家过。他不由得祈祷,这和平的时光,不要流逝。
索菲亚,保加利亚首都。“我们正在动员,还请您从北部进攻,多线施压,定能成功。”弗拉迪米尔放下了手中的电话,望向了西北,期待再次与塞维利亚诺会面。
枫叶红了,桦叶落了,炮声响了。又是大规模的炮击,贝尔格莱德新栽种的树苗在炮声里摇晃。塞维利亚诺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这漫长的炮声,这是大国的特权,小国只能在炮声中发颤。
“准备好防御,或是诱敌深入。”他简单嘱咐到,心中甚至隐隐期待,能否重现科卢巴拉一比二的交换比,作为今年圣诞的大礼。
这个强度不对劲。就在次日塞维利亚诺与奥匈军队交火后,他很清晰地感受到,这不是奥匈该有的战斗意志和战斗力。他看清了,是黑色的军服,不是奥匈的。
德国!德军来了!
他立刻冲回家中,颤抖着试图打通他的守护神的电话。漫长的等待,然后他听见了疲惫的声音与绝望的台词——经历大败,俄军暂无力发动进攻。
塞维利亚诺无力地挂断了电话。“准备弃城,诱敌深入。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他望向了窗外,贝尔格莱德正在炮火中颤抖。他给门的哥内罗打去了电话,问他愿不愿意再来贝尔格莱德见自己最后一面。
“你们国家的马肯森将军好手段!不愧是名将啊!相信贝尔格莱德用不了几天就会落入我们囊中!”伊丽莎白向基尔伯特投去了赞叹的目光,随后白了一眼罗德里赫。罗德里赫尴尬的撇过了头,向基尔伯特眨巴眨巴眼睛,让他给自己说说话。
但基尔伯特没理他,反而向他吐了吐舌头,随后卖弄起了关子:“不止贝尔格莱德!再过个几天,我们会有更大的惊喜!”
“我说过,那家伙会比费里西安诺给力。”罗德里赫点了点头,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哥,在得知你被进攻的时候,我就赶过来了。现在终于到了。”门的哥内罗是和黑山的士兵们一起赶到的,他身上也穿好了军服,眼睛炯炯有神,大有抗争到底的意志。但是他却发现,塞维利亚诺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哥,你这是,去哪?”
塞维利亚诺用温柔的目光,缓缓的记录着这个与自己十分相像的,还具有些孩子气的年轻人,直到对方脸渐渐的红了起来。“怪肉麻的……又不是生离死别,突然整这么深情?”
“陪我再看一看这座城市吧,我已经打算撤退了。这次是德奥一同进犯,我不知道,这次我还能怎么办。”
门的哥内罗的脸突然又从红转白了。他不相信原先还大好的局势,现在竟然急转直下。“没事,没事。不管你走到哪里,我永远和你在一起。”他拉着塞维利亚诺的手奔跑了起来,逆着人群,仿佛要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将这座城市刻入自己的脑髓中。
南下的火车上,塞维利亚诺与门的哥内罗正在一同啃着黑面包。“距离我们撤退也有将近5天了,幸好我们家还没有被进攻,还可以在这里陪着你……”塞维利亚诺就这样听着门的哥内罗的碎碎念,他此时还坚信这是新的开始。
直到火车经过了塞保边界,这里是摩拉瓦河。他看见了自己的军队,他的笑容还没收回来,便远远望见,炮火声从保加利亚那边传来,还有冲杀声,子弹声。
笑容就这样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