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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前进

结束一切的战争

费里西安诺自认为自己不是个懦夫。但在这样崇尚进攻精神的时代,勇士变得平凡,不是懦夫的,成了懦夫。

“ve,可是,卡尔多纳将军,我们的炮火还没完全准备好,就要现在进攻吗?”费里西安诺听说明日就要进攻,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法国的援助还没到呢,我们这一个月的炮弹产出恐怕不够啊。”

“没有那么多可是。未收复的意大利在等着我们,奥匈的防线修筑不会等我们,议会与人民更等不了我们。”卡尔多纳将军敲了敲桌子,似乎要把不利于进攻的现实情况镇压下去。

费里西安诺吐了吐舌头,他很想说奥匈帝国自从开战以来就一直防备着我们,但他还是把话收了回去,愣愣地看着将军自说自话:“我们已经等了一个月了,这一个月的情况会变化成什么样都还说不清楚,岂能再等一个月?……”

嘲讽归嘲讽,在路德维希的千叮咛万嘱咐下,罗德里赫还是不情不愿地从群贤必至的东线战场,来到了奥匈与意大利边境的山地。“太可恶了……伊丽莎白能跟着基尔伯特,却不让我陪在旁边,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心思……”这个贵族一边提着自己的小提琴盒子,一边嘴中止不住的嘟囔着。

他的任务只是防守,而且还是费里西安诺这个胆小鬼,除了轻轻松松得到胜利,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可能性了。但是,“原来我们只有10万人吗?!”

“的里雅斯特,这是我们的目标。”费里西安诺说完这一句开头的话,他就断了下文。原本在腹中备下的千言万语,在与那些眼神里跃动着希望的士兵们对视后,就一句话也憋不出了。

“我们的炮火会尽力为你们提供支援的,虽然不太够……”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在喉咙里嗡鸣。“不过不用担心!我们20万的意大利勇士,一定能收复失地,获得我们伟大胜利的!”他硬生生的拉扯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他认为自然的笑容。

“博罗埃维奇将军,有您在我放心了。”罗德里赫推开了指挥部的门,发现是这位著名的防御大师,还是暗自松了口气。

“并不轻松,不能掉以轻心。我们在这条战线能用的人,远远比意大利少。”博罗埃维奇将军在地图上画了几条线,一道一道地向罗德里赫指明白。“梯次防御,弹性防御,让每一寸推进都举步维艰。”

他坐在最前线的指挥部内,一字一句地,轻轻向自己念叨着将军的嘱托。他望向桌上日历上的6月22日,再望向了漆黑一片的天空,伸手把这张纸揭掉了。

清晨,罗德里赫被炮火声吵了醒来。对于这种情况他早已见怪不怪。他十分娴熟的穿好衣服,从床上跳了下来,抓起桌上的面包就往门外冲出去。但是,等他将将要赶到战壕时,却发现对方的炮火声已经变得十分稀疏了。

“怎么回事……进攻连炮都不愿意放吗……”他小声的嘟囔了几句,“连战壕前面的铁丝网都没扫干净……”奥匈帝国的士兵们纷纷诧异的从躲避地钻了出来,小声议论起这怎么和其他地区来的士兵说的炮击时长不同。本来还说是不是吓唬人的,但见到意大利士兵已经叫喊着冲了上来,他们才放弃了这种无聊的猜测。

第1批进攻的士兵已经倒下了。费里西安诺哀怨地望着前面这条并不宽的河流与并不高的高地。在平时他从未感到有多么艰难,仿佛只是他脱下衣服扎进水里游几分钟就到了的距离,又好像只是和同伴有说有笑爬几分钟就登顶的高度,在今天如同万尺宽,万丈高。

他和河中漂浮着的士兵对上了目光。那是还没有来得及闭上眼睛的勇士,他不禁把目光闪开了,他受不起。他恨不得自己也披坚执锐冲在第一个,但他的身份并不会允许他做出这种事。

又是一批勇士。他们穿上了更厚的衣服,腰间别上了更多的手榴弹,高喊着口号从战壕里冲了出去。从第一步开始就在减员,信念的坚定不能阻止死亡的降临。费里西安诺已经有些动摇了,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突破防线。他能做的,只有在背后摇旗呐喊与催促下一批战士进攻。

“报,意军冲击猛烈,请求撤至第2道防线。”

“那就撤吧!缓步撤,不能让他们太轻松!”

奥军退却了。费里西安诺面上终于有了点喜色,他像一位迟暮的老人,颤颤巍巍的避免踩到遗体,但还是让他的靴子染红了。他慢慢的攀登着,直到看到了一道又一道的战壕,笑容就在他视线捕捉到这个信息的那一刻消失了。

这仅仅是伊松佐河东岸奥军林立的高地中的小小一个,窄,如同鸡肋。他哆嗦着摸向衣服口袋,尽量让自己显得镇静的掏出了已经被浸润的地图,牢牢记下了现在这个位置,雷迪普利亚。他来不及为死难的同胞做告别仪式,只是简单的在胸口画了个十字,默默低下了头。

无谓的进攻一直在继续着,一直持续到了7月7日。7月8日,罗德里赫并没有被枪声吵醒,他今天睡了一个安稳觉。他不禁高兴的用吹了声口哨,即使这一点也不符合贵族礼仪。

“将军,早上好啊!”

“好,为短暂的中场休息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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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松佐河,这条并不太出名的河流,历史上爆发过12次战役,而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德奥联手进攻,更是意大利方面出名的惨败。这大大小小12次战役,双方伤亡人数总和,已经比索姆河地狱要高,更远超凡尔登绞肉机了。

而且,在这里,看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