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太丢面子了……”亚瑟从达达尼尔狼狈地逃回了伦敦,怒气冲冲的一把就推开了自己的办公室门。
简直是耻辱啊,连新兴的德国都不能撼动的英国海上霸权,怎么就在这种地方栽了跟头?他甚至气到忽略了早就在办公室内候着的那个眉眼温驯的男子,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开始生闷气。
“那个,亚瑟……”见到亚瑟还没留意到自己,马修还是主动打破了沉默,“请振作起来,我们英王治下的领地永远和您在一起。”
“啊……阿美……不对,是小加拿大,马修,你来的正好,等等你的两个兄弟。”亚瑟见到有人,一下就把背挺直了,但见是马修,又把身子垮了下去。
“……?”马修感到不解,但说曹操曹操到,一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大高个男子推门而入,但他没有直接关门,而是顿了一下,直到另一个看起来可爱谦和的带着两个山羊角的少年进来。
“我为你介绍一下吧,那个粗眉毛的大高个叫凯尔,是澳大利亚;那个看起来很可爱的是托比,新西兰。”亚瑟主动为他们俩做了自我介绍,“你们几个见得少,不熟悉,自我介绍我就帮你们做了。”
“我,我是马修,加拿大。”
“后面的战役,恐怕就要拜托你们通力合作了啊。”亚瑟努力和善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随后到办公桌的抽屉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一张地图,看起来是达达尼尔地区的。
“我们不久之后就要进行登陆战,和弗朗西斯那家伙一起。在这一次战斗中,凯尔和托比你们俩在一起,拿好,这是你们的地图,但放心,我会派将军跟你们协调的。”随后他转头看向马修,“你的话,就跟我编在同一支部队里面吧。”
“Yes, sir.”他们鞠了一躬,看到亚瑟的脸色并不好,还是识相的都退了出去。
托比和凯尔拿出了地图,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下。“这怎么看啊,不会啊。”凯尔选择了放弃,而马修则好奇地探了探头。这张地图……为什么看起来像是人随手画的啊?托比眨了眨他的眼睛,“好像没有等高线诶……既然是亚瑟先生给的,那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吧?”
赛迪克心里也清楚,仅仅一次挫折并不会让英国人退却。这些天他一直是提心吊胆的。但是眼看着日历上的数字一天天变化,4月24日这一张纸也要被撕去了,海面仍然看起来风平浪静。他的心未免也怠慢了下来。夜已经深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完全放松地解衣睡觉了,今天,他想放松一下。
但他没有好好睡多久,大约四点多钟,外面的叫喊声与脚步声就扰的他心神不宁。过不了多久,他就被人摇了醒来。“我现在有能让你立刻清醒的消息。”
“什么啊……”赛迪克还在半梦半醒,甚至有点流口水,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
“有人登陆了。”
“那这可太清醒了!”他一下子就翻身下床,嗯嗯。这才看清原来是凯末尔上校。“前线事况紧急,不得再有所拖延,现在,和我出发。”
4月的天依旧有些寒,凯尔和托比吹了快一夜的海风,按着地图摸摸索索,终于来到了看似登陆地点的地方,虽然,地形好像有些不太对劲。“怎么感觉不太对啊,不是说是平坦的地区吗……”托比迟疑着,但是凯尔没有管那么多了,直接拉着他就跳到了岸上。“来都来了,还想着要走吗?直接冲锋!占尽先机!”
赛迪克跟随着凯末尔上校来到了军营,而在这里,奥斯曼帝国的士兵们已经严阵以待,准备出发。“将士们,我不是命令你们进攻,而是命令你们牺牲。在我们牺牲的这段时间内,我们的同胞会源源不断,前仆后继。”凯末尔上校一顿,“敌军已然在半岛西海岸中段登陆,这里正是我们的防守区域。现在我们是在和死神竞速,谁先抢占高地,谁就决定了生死。”
那些士兵们,已经全然没有之前溃退时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视死如归的决绝。没有再过多停留,凯末尔上校、赛迪克与战士们就急速行军,冲向了澳新军团登陆地的附近。
他们的登陆地点是极不平整的海滩,甚至需要攀爬才能继续前进。而如果谁成功抢占了那片没有布防的高地,谁就掌握了这片地区防御的生杀大权。一刻也不能停留,即便赛迪克已经跑得气喘吁吁,他还是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手上、腿上不放松,加速攀爬着这片陡峭的地方。
终于,在经历千辛万苦之后,他使劲一蹬,眼睛终于透过这片高地,看到了远方初升的太阳。随后是机枪手,越来越多的步枪兵,没有做任何的休憩 便开始了阵地的架构。他们看到了那些还在攀爬的敌军士兵,没有一丝迟疑,立刻就开始了压制。
“天啊,对面竟然抢先一步,占领了高地!”还在底下没有开始攀爬的托比眼尖的看到了那些已经站上高地的人,立刻就向同伴们发出了警告。
“趁他们还没有完全站稳脚跟,现在是我们最大的机会!”凯尔判断出了形势,他还想继续进攻。但很不幸,还在死死抓住峭壁的右手被流弹击中了,手一松就坠了下去。
“凯尔!”见此情形,托比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招呼同伴们一个箭步冲上去,在凯尔坠地之前成功把他扛住,但是这个巨大的冲击力把他震的手发麻,感觉都难以端枪了。
“感谢……其他人,不要管我们,你们继续进攻!”
“守住,守住!勇士们,即使到最后一刻也要向他们打出最后一颗愤怒的子弹!”赛迪克正在呼唤着,突然发现旁边的机枪手脑袋一歪没了动静,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把他挤开自己上手操作,然后再招呼着其他人继续防御。
沉重的嗒嗒声再次于耳边鸣响,他已经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已经老掉牙的帝国象征,他只是一个怒吼着的普通人。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次心跳后,终于下一个机枪手赶了过来接替了他的防御。赛迪克确认了暂时敌军没有突破的可能,刚刚起身,便感觉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当他再次醒来,他发现他正在稍远阵地的临时指挥所内躺着,凯末尔上校就在他的旁边。
“上校……”
“不必担心,我们已经成功压制住他们了。你先好好休息会,你本不必担着这么大的责任。”
在另一个滩头,亚瑟也正心急如焚的死死盯着奥斯曼的防御高地。成功占领登陆地点,但丝毫无法突破。这是多么的焦心!他死死的捏着弗朗西斯传来的那份“佯攻成功,已拖住敌军部分兵力”的电报,他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澳新军团了。
“上帝拜托,请为我带来好消息吧……”
“报,澳新军团来报,”
“说!”
“他们已成功占领滩头,但与计划地点偏差了1.6公里,地形复杂,攻势受阻于高地阻击。”
“坏了!”亚瑟大叫道,“又成了消耗战了……”
他恨恨的望向了这片让他受挫两次的地方。“丘吉尔啊,丘吉尔。不知道你在伦敦,可否知道这里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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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新军团的那个地图的错误,也的确可以算是捅了一个大篓子。不过我们接下来暂时把视野投向其他地方,看看战场的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