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奇迹

“毛奇将军，我军已经在边境成功击退英法比联军，胜利指日可待！”回到统帅部的基尔伯特兴奋的把双手压在桌上，撑着桌子，直勾勾的望着他。但出人意料的是，毛奇将军和路德二人脸上并没有几分喜色。毛奇默默的抽出了几张战报，递给了他。“看看吧。”

第1份军报是罗德里赫发来的。“亲爱的盟友：奥匈帝国对塞尔维亚的惩戒遇到了一些小变故，但请相信，战事或许旬月之间便可解决。”

第2份军报是伊丽莎白发来的。“8月15日，俄军已在我国周边集结。8月18号左右，俄军陆续向我国加利西亚地区发动进攻。我军拼死抵抗，恐须救援。”

另一份则是东普鲁士地区发来的。“8月17日，俄军第一集团军已突入东普鲁士，在斯塔卢波嫩地区发生交火。8月20日，我第8集团军反击俄第1集团军，但未能取胜，被迫后撤。 指挥官普里特维茨已被撤职。”

“但我觉得还是先西线…”

“明白了吗？”小毛奇面色凝重的打断了他的话，“计划已经远远赶不上变化了。战争不仅打的是战术，还有政治。施里芬计划是个好计划但是如果东普鲁士失守，又或是奥匈帝国防线崩溃，应该怎么办呢？我已经抽调西线右翼主力中的两个军前往东线救援，约10万人。”

一旁的路德朝他默默的摇了摇头，示意他已经不用多言了。基尔伯特看起来已经焉了。“既然如此，我申请前往东线。”

“好，你去吧。”

这是一场大撤退。老实说，像这样的大撤退，把大好山河扔向敌人手中，不仅士兵无法理解，他自己也很难以忍受。

但是，现在只能以空间换时间了。马恩河，这是最后的防线。现在的且战且退，是为了赢得在马恩河集结部队。

九月一号，亚瑟与弗朗西斯回到了巴黎。在明天，法国政府就要临时迁都波尔多了。街头的人们很明显开始慌乱了，他们正在讨论着如何才能避免战乱，有人已经开始往马车上一次一次地搬起东西，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学习德语了。

他们没有逗留，直奔向统帅部。一进门，就能听见弗伦奇爵士和法军总司令霞飞将军正在吵架。“你们这能守得住吗？如果守不住，我们就要撤往港口，准备回到英国，谅他们也不敢上岛！”

“德国人还没到防线前面呢，你就在这里说丧气话！冷静点，先守着啊！”

嗯，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可以喝了。

“没事，俄国佬已经发起进攻了。说不定，我们能赢呢？”亚瑟自嘲式的嘟囔道。

“3、4、5集团军已经到达了马恩河地区附近，第六第9集团军正在组建……如果俄军发动了进攻，那么德军……”

想到这里，弗朗西斯与亚瑟相视一笑，虽然是不确定而又苦命的笑。

瓦托中尉颇有一番报国志，但很可惜，现在的他只能开着一架侦察机在天上转悠。德国人已经兵临巴黎近郊，但他却不能指挥一方击退进攻，只能在这儿憋屈的观察着对手有什么漏洞。

德国佬能有什么漏洞啊？就以他们这严谨的性格。中尉心理嘟囔着。眼皮底下是一望无际的德国人，大约规模可能接近一个集团军了吧，这支部队正从巴黎东北擦肩而过，由西向东移动。在这支部队的前面是法军，不过在撤退。他感觉他飞了一个世纪，才将这群德国人甩在身后。接下来是一望无际的旷野。旷野……开了十几分钟，瓦托才远眺见下一支德国部队。这其中间隔可能有几十公里了吧！几十公里那很宽啊……几十公里？！

意识到这件事的瓦托立刻转向，朝着巴黎方向飞去。

“再探！”巴黎城防司令、已经退休的老将加利埃尼不可置信的看着呈上来的报告，如是说道。虽然他原先已经察觉到了可能会有漏洞并准备进攻，但是这样的漏洞属实是令他没有想到的。这是十分致命的错误，对于德国人来说。那说明德军很可能少人了。果不其然，9月4日，多次侦察机探测表明，德国第一集团军为了追击撤退的法国第五集团军，使得其侧翼暴露，并且与德国第2集团军产生了数十公里的缺口。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加利埃尼果断的将这份报告呈到了统帅部那里。

此时的统帅部一片寂静。德军已经兵临马恩河畔，准备向马恩河防线发动进攻。没人知道能不能守住，每个人都期盼能够守住。亚瑟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弗朗西斯也不耐烦了，戳了戳亚瑟准备和他出去走走。“与其在这干耗着，不如到街上做点动员工作……”

“报，巴黎卫戍司令加利埃尼求见。”

“进来吧，老将军。不必如此多礼的。”

“霞飞将军，我请求您下达进攻命令。”

此言一出，统帅部立刻就炸了锅。现在情况如此，本来就不一定守得住，怎么还能进攻？有人开始悄悄议论，老将军是不是急得昏了头，连形式都看不清了。“德军第一集团军因为失误致其侧翼暴露，并且与第2集团军之间出现了长达数十公里的缺口。”

又安静了下来。现在压力给到了霞飞。除了他没人敢拍板这样的进攻行动。如果出了问题，谁都担不起责任。

“老将军，此言当真？您9月2日的来电只是猜想，这次可有证据？”

“真。有多次侦察机佐证。此机遇千载难逢，不应错过。”

弗朗西斯现在精神了。他把亚瑟摇了醒来，告诉了他这个好消息。忙不迭的，亚瑟拨通了弗伦奇爵士的电话。

9月4日晚上10:00，霞飞将军正式签署反攻命令。9月5日，亲自前往恳求英军参战。9月5日晚，英法联军各部队到达了指定位点，防御德国进攻同时为反攻奠定基础。亚瑟与弗朗西斯走上了巴黎的街头，开始动员市民们为了祖国奋斗。

“同胞们，德国人又一次入侵了我们的祖国。我们不能再承受像普法战争那样的耻辱了。现在行动起来吧！为了祖国而奋斗！”

总攻的信号终于拉响。9月6日，法国第6集团军率先拉开帷幕，从西面进攻德国第1集团军。联军的顽强进攻，使德军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第1集团军司令克卢克为防止侧翼被突破，下令回防。这个举动使得第1集团军与第2集团军之间的缺口进一步扩大，而接下来联军猛攻两集团军之间的缺口，使得德军前锋面临被围歼的风险。在这场战役中，甚至巴黎的出租车也被动员起来，成百上千辆雷诺出租车承担起运输部队的作用。从全国各地云集而来的战士们高呼着口号，以悍不畏死的精神，冒着炮弹与机枪冲锋。

9月9日，再也顶不住压力的小毛奇为了避免前锋覆灭，下达了全军北撤的命令。

法兰西万岁的口号从后方到前线响彻。“这，就是奇迹吗……”弗朗西斯与亚瑟终于不用成天提心吊胆了，为这个奇迹相拥而泣。

“毛奇将军因病回柏林休养，我是接替他的将军，法尔肯海因。”一个目光锐利的瘦削男子自我介绍道。路德点了点头，与他握了握手，然后开始汇报工作。“施里芬计划的速胜目标已经无法达成，但是战斗还远没结束。”

“嗯，接下来，我们要向大海进军。”

——————————————

马恩河奇迹虽然被称为是奇迹，但实际上早有征兆。俄国给予的提前压力，小毛奇本人的优柔寡断、比利时的顽强抵抗与英法的同心协力，无一不是奇迹的奠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