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往事

“死而复生？开什么玩笑。”

夏油杰躺在床上微微蹙眉，静静思考着五条家的佣人刚刚闲谈的话题。

但如果真的可以做到......

不，不可能的。

如果想要依靠束缚来达成这一点，必须要付出同等代价，但让死了的人复活这种事，属于是违逆因果，理论上来讲完全不可能。

他并不觉得违逆因果这种事能找到真正的同等代价，恐怕需要的代价只会更高，远远不止一条人命。

等等......

夏油杰愣了一下，恍然间背后冒出一身冷汗。

他是怎么活过来的？还是以咒灵这种方式。

他根本没有记忆，他所坚持的“大义” 是怎么来的？他是谁？他的父母是谁？美美子和菜菜子是谁？

还有悟。

五条悟，又是谁？

为什么他会下意识依靠五条悟？

那么，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自己，又是谁？

“杰？”

夏油杰被吓了一跳，过了好久才发觉五条悟正在他面前招手，他有些无语地一把拍开五条悟的手。

“悟，我还没瞎。”

“哦哦。”

“那杰你刚才在想什么？”

想如何逃离我吗？

“......没什么。悟，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因为杰就是杰，杰永远都是那个杰。”

我已经杀死了一次你。

但我这次不想再这样，我是自私鬼。

夏油杰彻底无语凝噎，他从未想过会得到这种说了和没说一样的答案，这让他觉得五条悟或许很适合做管理层的职位，虽然以五条家的财力来说根本没必要。

“悟，这种程度的锁链对我来说没用的。”

夏油杰看了看自己手腕处直连着床头的锁链，有些无奈，仿佛五条悟是个喜欢恶作剧的小孩。

“杰，就算你挣开了锁链也出不去。”

“出不出的去，总要试试才知道。”

他毫不费力的挣脱了锁链，向外面走去，只是他刚出门口便愣在了原地。

五条悟不急不缓的走了过来，目光在夏油杰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天空。

“这是......帐？”

“是专门针对杰一个人的帐，杰没办法离开的。”

“你疯了？！！！”

夏油杰的怒火压制不住，额头青筋暴起，手心紧紧攥成一个拳头。

“你要把我关在这里？”

“只有这样我才能留住杰。不是吗？”

疯子。

“杰很生气吗？明明还没想起来那些吧，你的破损程度没办法支撑你想起来。”

“你早就知道了？”

“杰在说什么胡话？杰是我的咒灵啊。你无法离开我的。”

幻境......？还是别的什么？

夏油杰皱眉看着面前的五条悟，明明五条悟是真的，但这一切却又这么不真实。

如果是梦呢。。。

会有可能吗？

.......

夏油杰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片纯白之地。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长发男人，头发以及眼睛的颜色和五条悟一模一样，他的怀里还抱着一只赤发狐狸。

男人垂眸看向他，不急不慢的摸着怀里的狐狸。

“你还是来了。”

“你认识我？”

“杰，忘掉吧，那些执念会让你覆灭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你只需要陪着他。”

狐狸伸了个懒腰，甩了甩尾巴，夏油杰被送出了这片空间。

“他不会听的，直接打碎灵魂更好。”

“对自己也这么狠心吗？杰。”

长发男人笑了笑，俯身吻了怀里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