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比颁奖礼尘埃落定,高台之上,竹业、面具团六人稳稳占据前六席位,风光无限。台下各家子弟羡慕之余,也藏着不少人心中不服,金人凤便是其中怨气最重的一个。
方才整场大比,他也登台出战,不曾吞服持久大力丹,只凭自身多年苦修的血脉功法对敌。旁人嗑药一身蛮力横冲直撞,各式术法剑气全无效用,唯独他一套正统打法处处受限,没撑两轮便被对手一拳轰下台,名次垫底,沦为全场看客私下调侃的对象。
看着领奖台上意气风发的王权霸业、活蹦乱跳的东方秦兰,金人凤面色铁青,攥紧双拳,当众立下豪言Flag。
“不过是依靠丹药外力投机取巧罢了!今日我仓促应战、未曾备齐丹药才落了下风,待我重金收购新品持久丹,下次比试,定要压过竹业一众,独占头名!”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周遭不少散修纷纷侧目。金人凤家底丰厚,手握东方家旁支不少产业,积攒灵石无数,想要大批量购入持久丹根本不在话下。
大比结束第二日,金人凤揣着满满一袋灵石直奔淮水河滩小摊,出手阔绰,一口气买下十枚持久大力丹,出手时傲气十足,仿佛已然稳拿下次第一。
“摊主,给我最好的持久丹,下次大比,我要凭此丹稳压所有人一头。”
李去浊平静将丹药交付,淡淡提醒一句:“持久丹虽虚弱减半,药力时限一过,依旧会浑身脱力,切记把控对战时长。”
这番善意提醒,金人凤只当是摊主多虑,全然没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六十刻钟的药力漫长无比,区区几场比试转瞬便能结束,哪里会赶上药效消退,到时候他只管全力出手,好好扬眉吐气一番,洗刷今日垫底的屈辱。
没过几日,淮水举办副场精英挑战赛,给落败修士再战的机会,金人凤毫不犹豫报名参战。
开赛之前,他当众吞下两枚持久丹,双倍药力涌入肉身,磅礴巨力席卷周身,顿时底气暴涨,站在擂台边缘扫视全场,神情倨傲,处处彰显高人姿态。
首轮对战,对手是一名专修盾法的世家子弟,厚重灵盾固若金汤,往年防守几乎无人可破。可金人凤药力充盈,上前毫不花哨,连续数记重拳狠狠砸在灵盾之上,几声脆响过后,坚盾直接碎裂,对手震飞出局。
次轮、三轮连战,金人凤打法张扬无比,全程刻意放慢动作,一边碾压对手一边故作从容,时不时抬手拂去衣袖灰尘,尽情装杯,享受台下众人震惊的目光。
“所谓正统功法,不堪一击,”金人凤立于擂台中央,高声扬声,“往日我只是不愿借助外力,如今手握持久丹,竹业那群人的蛮力,也不及我半分!”
台下围观修士哗然,一时间不少人当真以为金人凤实力远超众人,高台的玄机子也微微侧目,暗自感慨双倍药力果然强横。
金人凤愈发得意,连战数场,丝毫没有收手下台休整的念头,一心想要全程碾压,彻底风头盖过此前夺冠的王权霸业一行人。
可他全然忘了计算药力时间,只顾着肆意出手装腔作势,六十刻钟的时限悄无声息走到尽头。
最后一场对决,他正要抬手打出重拳,周身奔腾的磅礴蛮力骤然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
嗡的一声,体内力量一空,酸软乏力的虚脱感瞬间席卷全身,双腿骤然发软,浑身筋骨提不起半点力气。
“不好……药效到了!”
金人凤心头猛地一慌,想要稳住身形,可四肢绵软无力,根本支撑不住自身重量。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他身子一歪,直挺挺瘫软在擂台中央,手脚无力地摊在地面,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复存在。
方才还意气风发、大放厥词、扬言碾压全员的金人凤,转瞬软成一滩烂泥,动弹不得。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又是这样!上次爆肝丹虚脱翻车,这次持久丹照样撑不住!”
“放那么大狠话,装了半天高人,时效一到直接原地躺平,社死到家了!”
“还说要稳压竹业众人,自己先软倒在台上,脸面丢干净咯!”
东方秦兰笑得前仰后合,拉着王权霸业的胳膊不停打趣:“金人凤每次都立大话,每次药效一到就翻车,真是不长记性!”
王权霸业淡淡望着擂台上动弹不得的金人凤,神色平静:“只顾逞一时威风,不把控药力时限,翻车本就是意料之中。”
金人凤趴在擂台之上,脸颊滚烫,耳边全是哄笑之声,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重金购入新药、赛前立下豪言、全程装杯乱杀,本想一雪前耻,谁知药效时限一到,再次当众软倒,沦为全场最大笑柄。
面具团几人站在一旁,眼底皆是藏不住的笑意,先前大比垫底的屈辱没洗刷干净,反倒又添一桩更难堪的翻车糗事。
高台玄机子轻轻摇头,暗自警醒自己,往后试丹一定要把控时长,万万不可如同金人凤一般贪功冒进,落得当众虚脱的下场。
李去浊立于河滩小摊远处,遥遥望见擂台上瘫软的金人凤,轻轻一叹。
先前明明提前提醒过药力时限,奈何此人傲气太重,一心争风头,终究免不了再次翻车社死。
喧闹的哄笑声久久不散,擂台中央,金人凤软倒在地,彻底沦为整场挑战赛最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