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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柳长老的“道理”,与斩道剑的锈

说好一起当咸鱼,你咋飞升了

柳槐跑回瑶池的时候,鞋底都磨穿了。

他没敢直接回商队,而是连夜闯了柳长老的府邸——柳家在瑶池外门经营三千年,虽非主流,但枝繁叶茂,柳长老化神中期,管着外门刑律,向来护短。

“长老!青云宗那个杂役,洛尘!”柳槐跪在厅里,脸肿着(被云笙剑气余波扫的),袖袋空着(金丝藤须被苏媚扣了),“他监守自盗,栽赃小人,还、还让云笙圣女劈了咱家的桃树——那桃树是三千年前的贡品苗啊!”

柳长老没说话,手里转着个青玉扳指,化神中期的威压压得厅里烛火都矮了半寸。

“云笙那丫头,当面护他?”柳长老吐字,声音跟冰碴子似的。

“护了。”柳槐低头,“还说……说咱家是‘蛀虫’,要拔。”

“蛀虫……”柳长老冷笑,青玉扳指“咔”地裂了道缝,“三千年,还没人敢跟柳家说这话。”

他起身,化神中期的气息全开,厅外那棵三千年瑶池贡品桃树,叶子“唰”地黄了一半。

“备轿。”柳长老拎起墙上的刑律剑,“去青云——本座倒要看看,那个杂役,有什么本事,能让云笙那丫头护着,能让王母……默许。”

———

三日后,青云宗山门。

柳长老的轿不是瑶池的凤轿,是口黑铁棺材,八个小鬼抬着,棺材盖“咚咚”响,像是里头关着什么活物。他没穿瑶池的素银袍,换了身黑金刑律服,腰上那把刑律剑,剑鞘上刻着三千条罪状,每一条都沾过血。

山门外门弟子早吓跑了,炼气三四层,被那黑铁棺材的煞气一冲,灵气都散了。

洛尘正在丹房后院,跟赵虎一起补排水沟的冰——云笙那日劈桃树的剑气余波,把沟沿冻裂了,赵虎拿泥糊,洛尘拿扫帚扫碎冰。

“管事……”赵虎哆嗦,“那棺材……是柳长老的‘刑律棺’,里头装着三千怨魂,专克修士心神……”

“哦。”洛尘扫帚没停,“比寒狱的粪臭不?”

赵虎:“……”

“洛尘!”黑铁棺材“轰”地落地,柳长老从棺材里走出来,黑金刑律服,青玉扳指换了新的,剑鞘上的罪状“嗡嗡”响,“本座今日来,不为私怨,为瑶池刑律——你私藏斩道剑,勾搭三女,栽赃柳槐,罪证确凿!”

他声音不大,但化神中期的威压“轰”地炸开,丹房后檐的灯笼“啪”地碎了两个,慕清寒从正屋出来,冰珠子“喀喀喀”裂了三颗,苏媚(媚心)端着茶站在廊下,素面扇掩着唇,没说话,只眼尾那点红勾了勾。

云笙从偏院出来,白狐裘的毛炸了点,冰蓝剑穗甩出个弧,挡在洛尘前面:“柳长老,你瑶池的刑律,管到我青云来了?”

“圣女殿下。”柳长老拱手,但剑鞘没收,“这洛尘,私藏开天神魔的斩道剑,此物乃瑶池三千年秘辛,他一个杂役,不配持有——今日本座带他回瑶池,按刑律处置,还瑶池一个公道。”

“公道?”云笙冷笑,剑鞘“锵”地拔出半寸,“你那刑律,三千条罪状,有哪条写着‘杂役不能拿烧火棍’?有哪条写着‘圣女啃糕算罪’?柳长老,你今日来,是拿刑律压我,还是拿柳家压王母?”

柳长老脸一僵,青玉扳指“咔”地又裂了道缝。

“圣女殿下,老夫是奉王母密令——”他话没说完,丹房门口传来个声音,不高,但带着点瓜子壳的脆响。

“密令?”玄清子拎着个紫砂壶,站在台阶上,胡子白,头发黑,“柳长老,你那密令,是王母咬耳朵给你的,还是你自个儿编的?”

柳长老脸色变了变,化神中期的威压扫向玄清子,但玄清子的化神中期,稳得像座山,纹丝不动。

“玄清子掌门。”柳长老硬着头皮,“此事关乎瑶池秘辛,还请……”

“秘辛啥。”洛尘扛着扫帚走过来,斩道剑(锈铁片)别在腰后,蹭了蹭柳长老那黑金刑律服的袖口,“不就是想看看斩道剑的锈么?”

他抬眼,炼气三层的气息,在柳长老化神中期的威压里,稳得像没事人。

“柳长老,你要看,就直说。”洛尘把扫帚往地上一杵,“斩道剑在这,锈层厚,你自个儿瞅——瞅完记得给掌门赔个礼,碎俩灯笼,得赔。”

全场死寂。

柳长老脸涨成猪肝色,青玉扳指“啪”地碎了。

“狂妄!”他刑律剑“锵”地出鞘,剑鞘上的三千罪状“嗡”地亮了,化神中期的煞气全开,直劈洛尘,“今日本座便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苏媚(媚心)素面扇“啪”地拍了拍,粉纱裙的海棠红在煞气里晃了晃,“柳长老,你这刑律剑,三千年没开刃了吧?斩道剑的锈,你碰得动?”

她话音刚落,洛尘腰后那截锈铁片“嗡”地一声,锈层“咔咔”掉了一小块,露出底下寒光凛凛的剑身,一道极淡的、却让柳长老神识“滋”地一缩的剑意,顺着那锈缝漫出来。

斩道剑意。

柳长老刑律剑上的三千罪状,“唰”地灭了三千条,剑鞘“咔嚓”裂了,他虎口崩血,刑律剑“哐当”掉地上。

“这……这是……”柳长老脸白得跟纸似的,盯着那截锈铁片,神识都在颤,“开天神魔的斩道剑……你、你真是杂役?”

“不然呢。”洛尘把斩道剑别回腰后,锈层又盖上了,像没事人,“烧火棍而已,柳长老大惊小怪。”

云笙在旁边,“噗”地笑出声,白狐裘的毛松了,冰蓝剑穗甩了甩:“柳长老,你那刑律,管得了斩道剑的锈不?”

慕清寒冰珠子转得慢,没说话,只把袖口那块绣着冰莲的帕子,往洛尘手里塞了塞——帕子角沾了点她刚才捏碎的冰珠子碎屑,凉丝丝的。

柳长老瘫地上,刑律剑碎了,青玉扳指碎了,化神中期的威压散得比谁都快。

“洛……洛尘管事……”他声音抖,“下官……下官是来赔礼的——昨儿碎了丹房俩灯笼,赔、赔二十块下品灵石……”

他从怀里摸出个储物袋,哆嗦着递过来,没敢看洛尘的脸。

“二十块?”洛尘扫帚尖儿挑了挑储物袋,“不够,碎俩灯笼,赔两百——还得赔掌门一壶茶,我袖口那茶渣,是你刚才威压震的。”

“……是、是。”柳长老连滚带爬把储物袋塞洛尘手里,转身钻回黑铁棺材,八个小鬼抬着,跑得比谁都快。

———

丹房后檐,灯笼换了俩新的,暖光映着五个人的影子。

玄清子拎着紫砂壶,嗑着瓜子,笑得胡子都抖:“柳长老这三千年,越活越回去了——斩道剑的锈都认不出来,还敢来青云耍威风。”

苏媚(媚心)素面扇掩唇,眼尾那点红勾了勾:“他哪是认不出锈,是认不出洛尘——三千年了,柳家还以为青云是当年那个任他们拿捏的青云。”

云笙啃着莲蓉糕,冰蓝眸子眯了眯:“柳家那蛀虫,怕是没拔干净——柳长老回去,柳家商队还得闹。”

“闹呗。”洛尘把储物袋往袖口一揣,跟揣糕渣似的,“丹房管事,管得了药材,管得了蛀虫,还管得了赔礼——两百灵石,够买三车洗髓草了。”

慕清寒在旁边,冰珠子“叮”一声,耳根红了点,没说话,只把那块绣着冰莲的帕子,往他袖口深处塞了塞。

问道殿里,水镜映着黑铁棺材跑远的影子,玄清子捋着胡子,自言自语:

“柳长老这老东西,被斩道剑意吓回去了——王母那边,怕是坐不住了。”他咂咂嘴,“不过也好,柳家这根蛀虫,让洛尘这小子拔,比本座动手合适——清寒那丫头,帕子都绣了,媚心那丫头,扇子都戳了,云笙那丫头,糕都啃了……”

“这青云宗,三千年没这么热闹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