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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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瑞朴的目光先落在张海楼怀中之人的身上，短暂停留片刻，才缓缓移开视线，看向余下二人。

三人彼此对视，都认出了眼前的张瑞朴，空气骤然凝滞下来。最后还是张海楼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

话音落下，嫌不够似的，又补上一句。

他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张海侠一记凌厉眼刀已经扫了过来。张海楼猛然回过神，才想起此刻万万不能暴露身份，他面不改色，硬生生把话头掐断。

说完他自己都卡了壳，连忙转头看向张海侠，急急忙忙递眼神求助。

张海侠相当配合。

可张瑞朴阅历老道，显然没这么容易被几句空话糊弄过去。

话音落下，张瑞朴的目光再度牢牢锁在张海亓身上。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却还是想看清对方的面容，印证心中猜测。

张海亓懒得应付盘问，正好借着这片刻安稳，窝在张海楼怀里调息休养。他索性将下巴轻轻抵在张海楼的肩头，半阖着眼，摆明了一副闭口不言、拒绝交谈的模样。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张海楼浑身一僵，怀里抱着人，只觉得心神都跟着飘忽起来，险些把编好的说辞忘得一干二净。

张海楼听完，险些当场破功笑出声，凭着过硬的忍耐力，他硬生生把笑意死死咽了回去，面色平静地点头，顺着张海侠的说辞往下搭话。

可他能忍住，怀里的张海亓却忍不住了。

想不到几年不见，这两人胡说八道的本领越发有长进了。

怀中人的肩头猛地轻轻一颤。张海楼心头一紧，只当是方才一路奔袭，引得张海亓身体不适，连忙低头俯身查看，却撞见对方忍得发颤的肩头，原来是没憋住笑意。

张海亓抬手轻轻拍了拍张海楼箍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张海楼指尖微微一缩，不舍地缓缓松开怀抱。

张海亓缓缓从张海楼怀中退出来，站直身子，抬眼直面张瑞朴。

张瑞朴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容，语气不由得放缓下来。

往昔旧事翻涌上来。

当年张瑞朴叛离张家本家，为了脱身，亲手了结了不少同族手足，犯下重案。全族都在派人追捕他，人人都说张海亓会亲自前来拿人。

在遇见张海亓之前，张瑞朴早已听过无数关于此人的流言。

旁人都说他性情冷僻，如同异类，天资冠绝同辈，是年轻一辈里无人能及的翘楚。而流传最广的，还是他自那个地方归来之后，总能预知凶祸梦境的奇事。

彼时张瑞朴已经走投无路，束手就擒，早已做好被押回本家受刑的准备。可张海亓追到他面前，却没有动手抓人。

那人只是静静看着他，沉默良久，最后抬手放他离开。

直到分别，张瑞朴也没能读懂张海亓当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冷淡平静，却又藏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这么多年一直萦绕在他心头。

旧念转瞬消散，张海亓神色淡漠，语气疏离又干脆。

一旁的张海楼立刻跟着连连点头，打从心底里反感张瑞朴盯着张海亓打量的眼神，那种目光太过专注，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张海侠同样面色很沉，警惕地戒备张瑞朴。

二人一左一右，不约而同挡在了张海亓身前，把他牢牢护在中间，硬生生隔开了张瑞朴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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