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cp  影视   

红妆冰河

快穿之影视小剧场

顺治二年,仲春。

盛京皇城红绸漫天,礼乐声声不绝。

大清开国以来最盛大的一场大婚典礼,如期举行。

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贵女,奉旨入宫,册立为大清中宫皇后,正位坤宁,母仪天下。

礼制齐备,规制空前。

迎亲仪仗绵延数里,八旗亲卫列队护行,宗室王公躬身迎驾,文武百官朝服恭立。

举国同贺,朝野同庆,宗室同安。

所有人都道,这是天姿贵女配少年天子,草原望族配大清帝统,是最端正、最稳妥、最无可挑剔的一桩盛世姻缘。

唯有身在局中的两人心知——

这场大婚,无关情分,无关心悦,无关嫁娶初心。

从头到尾,只是江山制衡、满蒙联姻、朝堂安稳、太后布局。

正午吉时,大婚礼成。

十七岁的少年顺治帝福临,一身明黄大婚龙袍,冠冕端正,身姿清挺。

立于太和殿之上,接受百官跪拜、万民朝贺。

他眉眼清俊,龙姿卓然,眼底却一片淡漠清冷,无半分新婚帝王的喜悦、温柔、动容。

全程垂眸、静默、顺从、无波无澜。

旁人以为是少年帝王端重自持、守礼端庄。

唯有他自己清楚——

心底空空落落,无喜、无盼、无悸动。

眼前十里红妆、万民恭贺、盛世婚典,于他而言,不过是又一场被安排好的礼制任务。

他顺着天下人的期许,做一个合格的帝王。

顺着太后的布局,做一个安分的君主。

顺着宗室的意愿,成一桩稳固江山的联姻。

唯独做不了——他自己。

礼毕入夜,坤宁宫烛火高烧,龙凤花烛摇曳灼灼。

满室锦绣繁华,遍地喜庆红妆,宫人内侍往来穿梭,处处皆是新婚吉庆之象。

新后端坐榻前,一身繁复大红嫁衣,凤冠霞帔,容色明艳,端庄贵气。

她出身科尔沁最高贵的支系,自幼养尊处优,习礼制、通规矩、懂大局、知分寸。

自小被教导,生来便是为大清中宫而生,为制衡朝堂而生,为满蒙永好而生。

她知自己身负重任,知自己是太后选定的棋子,知自己的婚姻是江山筹码。

她恪守所有皇后本分,端庄、矜贵、得体、无错。

唯独不懂——何为真心,何为偏爱,何为两情相悦。

夜深人静,宫人尽数退去,殿门轻闭。

偌大坤宁宫,只剩龙凤双烛,与咫尺相对的帝后二人。

静默瞬间,喜庆氛围尽数褪去,只剩无边清冷疏离。

福临缓步走入内殿,褪去外层朝服,身姿清孤。

他抬眸看向端坐榻上、眉眼端正、端庄肃穆的皇后,无半分温存。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冷得像深宫常年不化的寒霜。

“皇后安分守礼,端庄得体,堪为中宫表率。”

一句评价,是帝王最高的礼制夸赞。

却也是最冰冷、最客套、最无情的疏离。

没有夫君对妻室的温柔,没有新婚嫁娶的缱绻,没有少年男女的悸动。

只有君臣规制,只有朝堂分寸,只有礼仪客套。

皇后抬眸,望着眼前清俊孤冷的少年帝王,心底一片清明。

她早已知晓结局。

从她奉旨定婚的那一刻起,她便清楚——

自己嫁的,不是良人,不是夫君。

是大清中宫之位,是满蒙联姻之责,是太后稳局之棋。

她轻声垂首,规规矩矩行礼回话,端庄无差。

“臣妾定当恪守宫规,敬上睦下,打理六宫,不负圣恩,不负太后所托。”

字字得体,句句稳妥。

完美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两个最完美守礼的人,相对而立,却如隔万丈冰河。1

段评

这帝后也太疏离了吧

咫尺之间,形同陌路。

红烛高照,暖不了一室寒凉。

盛世婚典,填不满两颗孤心。

福临静静看着她,心底没有半分怨怼,亦无半分欢喜。

他不怪皇后。

她和他一样,都是被宿命捆绑、被大局裹挟、被规矩困住的人。

她生来背负家族荣辱、中宫责任。

他生来背负万里江山、天下万民。

他们都身不由己,都无从选择,都活在层层规制之下。

故而他们最合适做帝后,最不合适做夫妻。

“往后深宫岁月。”

福临淡淡开口,声音清泠落于寂静殿中。

“你守你的中宫本分,稳你的六宫礼制。”

“朕守朕的帝王本分,安朕的朝野江山。”

“你我君臣相敬,各司其职,各安其位。”

“无需亲昵,无需勉强,无需逢迎。”

一句定论,定下往后数年冰冷无性、无情无爱、相敬如冰的帝后格局。

皇后指尖微僵,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落寞,终究尽数压下。

她是中宫皇后,身负大局,无权奢求情爱,无权期盼温柔。

她颔首应下,余生岁月,自此定格——

一世端庄,一世孤寂,一世守礼,一世空闺。

从此坤宁宫夜夜红烛,岁岁清冷。

大婚之后,后宫规制如常。

帝王依礼每月入坤宁宫请安、留宿,却只是循礼而行,客套周旋。

无私语、无闲谈、无温存、无亲近。

外人见帝后和睦、礼制周全、后宫安稳,称颂圣德皇后贤良。

唯有深宫深处自知——

这是一场最体面的死寂。

太后宫内,大玉儿听闻帝后相处情形,神色平静无波。

侍女低声道:“太后,圣上与皇后,看似和睦,实则疏离冷淡,全然无夫妻情分。”

大玉儿指尖抚过玉镯,眸光通透深沉,早已预料一切。

“本就是大局姻缘,何来儿女情长。”

“朕要的,是中宫端正、满蒙稳固、六宫安定。”

“而非帝王私情、闺房缱绻、儿女温柔。”

“福临心性太软、太重真心、太易偏执。”

“朕让他娶规矩、娶正统、娶大局,便是为了困住他的情根,不让他因私废公、因情误局。”

她算尽一切,护他江山安稳,护他朝局无虞。

却唯独算漏了——

少年压抑愈深,心底对真心温柔的渴求,便愈烈。

你困他一时情爱,压他一时心性。

他日一旦遇见那唯一契合本心、纯粹温柔之人,

他便会焚心疯魔、颠覆礼法、对抗天下、倾尽所有去爱。

深宫无风无波,看似安稳静好。

可少年帝王被规矩压抑、被礼制捆绑、被无爱婚姻困住的心,

早已在死寂岁月里,悄悄裂开一道缺口。

那道缺口,只为一人而留。

只为——董鄂氏,踏风而来。

朝野安稳,后宫寂静,帝后冰封。

一场即将倾覆整座顺治后宫、撼动朝野礼制、逼得帝王弃规叛局的绝世深情,

已然在宿命尽头,悄然等候登场。

冰冷的中宫,是他的责任与大局。

来日温柔的独宠,是他的本心与余生。

冰河已冻,烈火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