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夜色,月色凄冷。盛京城门大开,一路铁骑扬尘,多尔衮披星戴月、带甲归城。他一身征尘,铠甲未卸,眼底是积压数年的隐忍、不甘与疯魔。私调兵马、夜入皇城,已是谋逆重罪。宫门禁军齐齐拔刀,兵刃映月,寒气逼人。

(厉声喝止)十四贝勒!无诏返京、私带兵甲入宫,形同谋逆!速速下马卸甲!

(勒马立在宫门,目光穿透重重兵甲,直视深宫方向,声线冰冷决绝) 父汗病危,家国倾覆在即! 我多尔衮身为皇子、大金贝勒,归朝探父、稳住朝局,何逆之有?
他大步下马,甩开阻拦,独身踏过宫门长阶。千军万马止于城外,他孤身一人,赌上毕生功名、性命、前程,杀入盛京核心棋局。乾清宫外,诸王贝勒、文武群臣尚未散去。见多尔衮带甲夜归,满殿哗然。

(大惊上前,压低声音急劝)多尔衮!你糊涂啊! 无诏归朝乃是大忌!如今朝野人心尽归皇太极,你这般行事,是自毁前程!

(根本无视旁人劝阻,目光死死锁定阶前端坐、神色淡然的皇太极)前程?我这些年,何来前程?
皇太极静静立在殿阶之上,一身常服,温雅沉静,看不出半分怒意。可熟悉他的人皆知,这般极致平静,便是风雨欲来、杀心最盛之时。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步步削权、层层压制,耗他锐气、困他手脚。 为的就是逼他失控、逼他破规、逼他自露破绽。 他今日私闯皇城、带甲逼宫, 是他自己,亲手递上杀他的刀。

(缓步走下台阶,语气平和,似兄长训弟,字字却诛心刺骨)十四弟,边关军务繁忙,你不在驻地镇守,深夜擅自归京,可知罪?

(抬首对视,眼底积压数年的恨意与委屈彻底爆发,字字泣血) 罪? 我何罪! 我常年戍守苦寒边关,九死一生、浴血拼杀,为大金拓土、为父兄稳固江山! 到头来,功劳是旁人的,兵权是架空的,执念是可笑的! 八哥!你明着抬举我,暗中步步算计我、孤立我、软禁我! 这数年,我活得如同笑话!

(神色不改,淡淡反问,气度稳压全场) 十四弟此言何意? 边关重任交于你,是重用。军纪约束于你,是正纲。 我身为理政贝勒,整肃朝纲、规整军纪,何来算计?

(身形微颤,赤红着眼,彻底撕破所有兄弟情面) 规整军纪? 你是规整军纪,还是规整我! 你怕我兵权过重、怕我声望盖你、怕我再见玉儿一面! 你堵我前路、断我念想、困我一生!
满朝文武屏息凝神,无人敢插话。兄弟二人,当众对峙,撕破所有体面,储位之争彻底摆上台面。

(唇角微扬,笑意凉薄,声线骤然沉厉) 就算是,又如何? 十四弟,你心系后宫、执念福晋、私情扰政、心念不端。 我为大金江山安稳,制衡于你,何错之有?

(放声惨笑,满目癫狂悲凉) 江山!江山! 你们人人争江山、人人夺权位! 可我半生戎马,所求不过一个玉儿! 我不求汗位、不求霸业、不求江山万里! 我只求一人心安,你为何偏偏赶尽杀绝、分毫不让!
殿外廊下,大玉儿悄然立在阴影之中,听完所有对峙,泪湿眼底,心口剧痛难忍。

(心底酸涩刺骨) 他半生疯狂、半生执念,从来只为我。 可偏偏,他争不过帝王权术,斗不过人心凉薄。 我成了他毕生枷锁,也成了八哥最锋利的刀。
隐居别院的多铎,此刻身在宫门侧殿廊下,偶然被事态波及,默然旁观整场兄弟决裂。

(轻声叹息,眼底只剩无尽荒芜)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一个执念成疯,一个绝情成魔。 盛京兄弟情分,今日,彻底断绝。
多铎轻轻闭上眼,再无半分波澜。幸好他早已抽身,跳出这吃人棋局。

(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目光冰冷如霜,彻底宣判结局)十四弟。乱世江山,容不得儿女情长。 你私调兵马、擅离驻地、夜闯皇城、当众悖上。 桩桩件件,皆是谋逆大罪。

(毫无惧色,直视他眼底,豁出一切) 我认!今日我敢回来,便没想过全身而退! 父汗病危,储位未定! 你心性太冷、杀伐太重,为权不择手段!这汗位,你未必坐得稳!

(眸光骤然凌厉,声震殿宇)那你,敢与我争?

(字字铿锵,赌尽余生)有何不敢! 今日,我便要为我自己、为我执念、为我半生委屈——赌一次!

很好。 彻底撕破脸皮,彻底当众悖逆。 至此,多尔衮声名尽毁、把柄尽落我手。 他的兵权、声望、前程、余生, 尽数由我拿捏。 他想赌江山,我便收他性命。 他想赌情爱,我便绝他念想。 从今往后,盛京再无对手,再无牵绊。 万里河山,唯我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