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归朝之后,日日入朝议事,勤恳奉公,军功耀眼,声望日盛。盛京百官私下皆言,十四贝勒或将重分朝局,制衡皇太极。流言四起,朝野浮动。唯独皇太极神色如常,待人温和有度,半点不见忌惮之意。

(看着朝堂格局,欣慰点头) 如今皇太极理政稳重,多尔衮勇武善战。一文一武,可保大金无忧。

(躬身浅笑,语气温和谦卑) 父汗英明。十四弟沙场浴血,劳苦功高,儿臣自当与十四弟同心辅政,共固大金基业。

世人以为我惧他兵权、畏他声望。 可笑。 真正的杀局,从不是正面相争,而是明着抬举、暗中抽骨。 他有功,我便给他虚名。 他有权,我便夺他实势。 他有情,我便困他于心魔。
散朝之后,皇太极特意留住多尔衮,姿态亲和,全无半分储君架子。

十四弟久戍边关,风霜劳苦,归来便即刻入朝理政,实在辛苦。

(拱手正色) 为国效力,分内之事,何谈辛苦。

(抬手拍他肩头,语气恳切) 你我兄弟,自小一同长大。如今朝中诸事繁杂,我一人难以周全。 往后关外兵马调度、戍边防务,尽数交由你全权负责。

(眼中一亮,心头微喜) 八哥信得过我?

(眼底温和,笑意深沉难辨) 自当信得过。你是我亲弟,大金柱石,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多尔衮满心感激,只当兄长真心放权、兄弟和睦,全然未察那温和皮囊下的层层算计。

兵权外放,看似放权,实则锁死。 从此他只能守边、不能入京,只能征战、不能参政。 我给他一地兵马,夺他一朝权柄。 看似荣宠无限,实则彻底隔绝中枢。
几日之后,后宫宴席。诸王福晋尽数赴宴,庭院繁华热闹,唯独多铎府无人至。他早已闭门谢客,不赴宴、不议政、不涉红尘纷扰。
宴席之上,海兰珠静坐一隅,眉眼淡淡,疏离冷清。皇太极目光寸步不离落在她身上,全然无视身侧端庄恭顺的大玉儿。

(低垂眉眼,心底酸涩隐忍) 万人之上的王爷,眼底从来没有我。 我步步周全、处处谨慎,不如姐姐一句冷淡、一抹哀愁。
多尔衮端坐席末,目光越过人群,死死落在大玉儿身上,执念刻骨。这一幕暧昧暗流,尽数落入皇太极眼底。

(举杯缓饮,轻声漫语,似闲谈,似敲打) 十四弟常年戍边,久居关外,想必孤寂得很。

(敛神回神,躬身应答) 为国戍边,不敢言寂。

(唇角微扬,字字诛心,温柔带刀) 既是为国,便要彻底清心寡欲。 沙场将士,最忌心有牵绊、目有私情。 我大金铁血儿郎,当心系山河,不该困于儿女情长。
多尔衮身躯微僵,瞬间听懂这话里的警告。这是明示——大玉儿是他的福晋,是多尔衮此生碰不得、念不得、想不得的禁忌。

(咬牙垂首) 八哥教诲,弟弟谨记。
皇太极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淡然落定。

即日起,戍边将领,无诏不得私自入宫、不得私会宗室女眷、不得私下往来后宫。 军纪如山,违者,削职夺兵,绝不轻饶。
一语落地,满殿寂静。所有人都听懂了,这规矩,是专为多尔衮而立。

你心心念念的人,我困在深宫。 你拼死换来的权,我随手拿捏。 你仅剩的念想、唯一的执念, 我一根根、一寸寸,尽数斩断。 你当年宁远拥兵逼我绝境, 今日,我便用礼法、军纪、朝局, 将你终生锁在局外,永世不得翻身。
宴席过半,皇太极起身,径直走到独自落寞的海兰珠身前,温柔俯身。

此处喧闹,扰你清净。我带你回院。

(微微避让,语气淡漠) 王爷国事为重,不必顾我。

(伸手扣住她手腕,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眼底偏执疯意暗藏) 天下国事,不及你半分眉眼。 江山我可缓缓去取,你,我一刻不愿再放。
不远处,大玉儿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口寒凉彻骨。多尔衮望着眼前景象,眼底执念破碎,痛楚翻涌。无人留意,庭院僻静角落,多铎悄然立在花木之后,偶然窥见满殿痴癫、权谋、纠葛。

(轻声轻叹,彻底看淡,满心荒芜) 八哥无情,十四哥痴情,后宫伤情,朝堂争名。 幸好我早早抽身。 这锦绣盛京,这万里江山, 满盘皆苦,不要也罢。
多铎转身悄然离去,从此彻底游离在所有风波之外。他的落幕,成全了皇太极的独霸天下。而多尔衮的挣扎、情爱、兵权,自此尽数落入皇太极掌中,任他拿捏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