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旧厂区改造成片场，新危机暗伏开机前

挂了后期公司的电话，管翔站在走廊里没动，指尖把手机壳捏得咯吱响。

“真够阴的。” 他低骂了一句，少年人的火气明明白白挂在脸上，没半点藏着掖着。

从挖男主到卡场地，现在连后期都要掐，星芒这帮人是铁了心要把这部剧掐死在摇篮里。

但骂归骂，活儿不能停。

他揉了把脸转身回会议室，推开门的时候，陈默和张磊正对着地图皱眉头，看见他进来都抬头望过来，眼神里带着点忐忑。

“后期也黄了？” 张磊先开口，语气带着点预判中的无奈。

“黄了，说怕被联盟拉黑，小公司扛不住。”

管翔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大口，瓶底往桌上一墩，“没事，黄了就再找。他们能管住大公司，还能管住所有独立工作室？”

陈默叹了口气：“后期不比别的，靠谱的独立团队少，而且好多都跟大公司有挂靠关系，未必敢接咱们的活。场地那边也没着落，再拖下去，剧组人员档期都要错了。”

“场地我心里有数。”

管翔指尖点了点地图上城郊的位置，“就那个老化纤厂，明天咱们过去实地看看。能行的话直接租下来，自己改景。虽然麻烦点，但不受制于人，想拍多久拍多久。”

他顿了顿，又看向李萌：“李姐，你从原创扶持计划的名单里筛筛，有没有做影视后期的独立工作室或者个人，之前被大公司压过的那种。咱们开价公道，不拖账，就不信没人愿意接。”

“对！扶持计划里还真有几个做后期的团队！”

李萌眼睛一亮，连忙翻平板，“我之前整理资料的时候见过，有个叫 “帧享” 的工作室，技术特别好，就是不肯签大公司的霸王合约，一直被挤兑，接不到大活。我这就联系他们！”

会议室里刚才还沉闷的气氛一下子活了过来。

几个人分头行动，陈默整理改造景的预算清单，张磊联系化纤厂的招商办，李萌对接后期工作室，管翔负责整体捋顺流程，忙而不乱。

苏清颜抱着笔记本坐在角落，把每个人的待办事项一条条记下来，抬头看见管翔皱着眉算工期的样子，阳光落在他侧脸上，连鬓角的碎发都清清楚楚。

她愣了两秒，连忙低下头，在 “考察厂区” 那一条后面，悄悄备注了 “带驱蚊水、带遮阳伞”。

第二天一早，几个人驱车往城郊赶。

老化纤厂荒废了快十年，铁门锈迹斑斑，推开的时候吱呀作响。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几栋红砖老楼立在那儿，墙皮剥落，窗户破了大半，看着荒凉得很。

陈默踩着杂草往里走，越走眼睛越亮：“好地方啊！你看这栋宿舍楼，外墙稍微刷一刷，装上旧空调外机，就是九十年代的居民楼，太贴剧本了！

还有那边的大礼堂，改一改就能当少年宫的取景地，连搭景的钱都省了！”

管翔也挺满意。

厂区够大，除了居民楼和礼堂，还有废弃的食堂、小卖部，甚至后山有段盘山小路，刚好能当 “爬山” 的取景地。

唯一的问题就是荒废太久，水电、消防都得重新弄，还要清理杂草、修缮房屋，工程量不小。

“工期要多久？” 他转头问陈默。

“加班加点干的话，十天差不多能改完主要场景。”

陈默算了算，“边拍边改剩下的，不耽误开机。就是改造费用可能比租影视基地贵点。”

“贵点就贵点，值。” 管翔摆摆手，半点没犹豫，“自己改的景，用着踏实，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他当场就跟跟着来的招商办负责人谈了租金，整座厂区租三个月，加上水电改造的基础费用，一共十八万。

管翔直接刷了定金六万，走的是剧组启动本金。滴的一声支付成功，脑海里的系统音平稳响起：

【叮！宿主消费 60000 元，触发百倍返还！】

【返还金额：6000000 元，已到账宿主尾号 3679 储蓄卡，资金来源：影视产业扶持专项补贴兑付。】

六百万到账，刚好覆盖剧组前期的改造和设备费用。管翔揣好收据，没跟任何人提，只对着负责人点头：“麻烦明天就安排人进场清场，我们的施工队后天到。”

“没问题没问题！” 负责人笑得合不拢嘴，荒废多年的厂子能租出去，还是长期合作，他巴不得快点敲定。

往回走的时候，苏清颜从包里掏出驱蚊水递过去，小声说：“管老师，刚才在草里走了半天，喷点这个吧，这边蚊子多。”

管翔低头一看，小姑娘脚踝上已经叮了两个红印，自己还惦记着别人。

他接过驱蚊水，顺手也给她递了过去：“你先喷，你脚踝都红了。细皮嫩肉的，回头咬得满腿包。”

苏清颜脸一红，连忙接过喷了两下，又递回去，低着头不说话，耳朵尖却红红的。

陈默在前面走着，回头瞥见这一幕，憋着笑转了回去，心里暗道这年轻老板看着大大咧咧，对小姑娘还挺细心。

下午回到公司，后期工作室的人已经到了。

帧享工作室一共四个人，领头的叫老戴，三十多岁，留着胡子，看着有点糙，手里拎着个旧电脑包。

坐下没聊两句，他就开门见山：“管总，实不相瞒，我们之前接过两个小网剧的活，都被联盟搅黄了，圈子里没人敢给我们派活。您这单，我们接。钱多少无所谓，就是想争口气。”

管翔笑了：“钱不能少，该多少是多少。而且我跟你们交个底，这只是第一部，后面翔宇的影视项目会越来越多，咱们可以长期合作。你们技术过硬，我们负责提供项目，双赢。”

老戴眼睛一亮，他就怕干完这单没下顿，长期合作可是求之不得。

双方当场就敲定了合作，价格按行业标准算，翔宇提前付三成定金，绝不拖欠。

老戴当场就把团队的作品拿出来展示，调色、剪辑、特效都做得很细腻，不比大公司差，陈默看完赞不绝口：“这技术，比之前谈的那家大公司还细致！”

“都是被逼的，没点真本事，早就被挤垮了。”

老戴苦笑了一下，随即又振作起来，“管总放心，这部剧的后期我们肯定做好，熬夜加班都没问题，绝对不拖进度。”

后期的事就这么落了地，比预想的还顺利。

解决了两件大事，整个团队都松了口气。

下午三点多，管翔让苏清颜点了下午茶，奶茶、蛋糕、炸鸡摆了满满一茶水间，招呼大家过来吃。

“都歇会儿，忙一上午了。” 管翔拿了块草莓蛋糕递给苏清颜，“上午跑厂区辛苦了，奖励你的。”

“谢谢管老师。”

苏清颜接过蛋糕，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连忙缩回来，低头小口吃着，甜丝丝的奶油在嘴里化开，心里也跟着甜。

周建华啃着炸鸡凑过来，笑着说：“还是跟着管总舒服，以前在星光，别说下午茶了，加班连盒饭都要自己买。”

“那必须的，干活归干活，饭得吃好。” 管翔叼着吸管喝奶茶，靠在茶水间的台子上，跟大家开玩笑，

“等这部剧杀青了，我请大家去海边团建，住海景房，海鲜随便吃！”

“好耶！” 办公区响起一阵欢呼，年轻人的热闹劲儿漫得满层都是。谁能想到，上午还在为场地和后期发愁，下午就全都解决了，连团建都安排上了。

说笑间，管翔顺路去了趟录音棚。

林晓正在录《遇见》的最终版，小姑娘穿着简单的白 T 恤，站在麦前，声音干净又温柔，“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几句歌唱得细腻又有故事感。

管翔站在控制室里听了一段，等她唱完间隙，拿起对讲器说：

“副歌那句‘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气息再轻一点，带点怅然的感觉，不用太满。”

林晓点点头，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唱了一遍，果然比刚才更有味道。

录完出来，林晓还有点紧张：“管老师，我唱得行吗？”

“挺好，比上次进步多了。” 管翔笑着点头，

“就按这个感觉来，下周就能上线了。正好赶上原创扶持计划第一波作品，你打头阵。”

林晓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用力点头：“嗯！我一定好好唱！”

另一边，星芒的办公室里，李建国正听下属汇报。

“翔宇找了城郊的废弃化纤厂，打算自己改景拍剧，还找了个没名气的小后期工作室。李总，您说他们是不是疯了？一个破厂子能拍出什么好东西？” 下属语气里带着不屑。

李建国靠在椅背上，嗤笑一声：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脑子一热就瞎折腾。

废弃厂区？

连个正规灯光架都搭不了，拍出来的东西能看吗？不用管他们，一部小成本网剧而已，再折腾也翻不了天。”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面：“不过也不能让他们太顺了。

开机那天，找几个人过去找点麻烦，再匿名举报一下消防和扰民，让他们拍不痛快。

还有，联系一下当地的自媒体，到时候写几篇通稿，就说他们剧组违规施工、扰民，败坏一下口碑。”

“好的李总，我马上去安排。” 下属连忙应声。

李建国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

在他眼里，管翔就是个有点才华的愣头青，不懂行业规则，瞎折腾一通，最后肯定赔得血本无归。跟他斗？还嫩了点。

时间一晃就到了开机前一天。

厂区改造得七七八八了，主要场景都收拾了出来，灯光、摄像设备陆续进场，道具组也把定制的道具都运了过去，整个剧组忙而不乱，就等着第二天的开机仪式。

管翔下午去厂区转了一圈，检查了一下场景布置，又跟陈默核对了第二天的拍摄计划，天黑才往回走。

刚到家，他还没来得及换鞋，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是道具组负责人打来的，声音带着慌意：

“管总！不好了！仓库里的道具被人动过了！咱们定制的那台老式摄像机，还有张东升的几套关键戏服，全都被划破了！”

管翔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厂区物业发来的消息：

“管先生，刚接到消防部门通知，说明天上午要过来突击检查消防安全。你们厂区刚改造完，要是检查不过关，可能得停工整改……”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远处的路灯在风里晃了晃。

管翔握着手机，站在玄关，嘴角反而勾起一点冷笑。

果然来了。

他就知道，李建国不会让他们顺顺利利开机。

道具损坏，消防突击检查，双管齐下，摆明了是要让开机仪式直接黄掉。

有点意思。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

想让我开不了机？

那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