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沈知薇在神机营的日子并不轻松。营里多是功勋世家的子弟,虽然敬佩她拿布防图、扳倒萧策的胆识,但依旧有人在暗地里嘀咕:“女子怎能领军?”她不辩解,每天天刚蒙蒙亮就扎进演武场,长枪练得虎虎生风。沙盘推演时,她总能点出旁人忽略的要害。不过三个月,便凭实打实的本事压下了所有质疑。
这日刚散了操练,苏明鸢的丫鬟竟寻到营外,递上张烫金帖子:“夫人说,明日是镇国公寿宴,邀姑娘去府里坐坐。”
沈知薇捏着帖子,指尖微顿。自金銮殿一别,她与苏明鸢虽偶有书信往来,却再没见过面。她隐约猜到,这场寿宴怕是不简单。
次日辰时,沈知薇换了身月白骑装,腰悬短剑,刚到镇国公府门首,就见苏明鸢亲自迎了出来。今日的她穿了件石榴红的褙子,鬓边簪着支赤金点翠步摇,比往日多了几分鲜活气:“可算来了,我爹念叨你好几回了。”
进了府才发现,寿宴并未大办,只请了些相熟的宗室与武将。镇国公坐在上首,见了沈知薇便抚着胡须笑:“沈丫头,过来让老夫瞧瞧。当年你爹在时,常说他这女儿比小子还能耐,果然没说错。”
沈知薇刚要行礼,却见镇国公朝她使了个眼色,目光往角落里那桌瞟了瞟。那里坐着个穿藏青锦袍的男子,正低头品茶,侧脸轮廓分明,手指骨节修长,虽看着年轻,眉宇间却透着股沉稳气度。
“那是三皇子赵珩,”苏明鸢凑到她耳边低语,“前几日刚从北疆巡查回来,陛下有意让他协管边军。”
沈知薇心头一动。三皇子赵珩在朝中向来低调,只知他常年驻守北疆,与萧策那拨人从无往来,倒是与镇国公府走得颇近。
宴席吃到一半,镇国公借口讨论边防,拉着赵珩与几位老将进了书房,苏明鸢便拉着沈知薇到花园透气。廊下的玉兰花落了满地,苏明鸢忽然停下脚步:“萧策虽死了,他在边军的旧部却还有不少,最近总在暗地里搞小动作,克扣粮草,延误军情。”
沈知薇蹙眉:“我也收到消息,只是那些人做得隐蔽,没抓到实据。”
“所以要借三皇子的手。”苏明鸢转身看她,眼底闪着精明的光,“北疆军权不能落进小人手里,赵珩是最合适的人选,可他缺个能在军中立住脚、又能帮他清理门户的人。”
沈知薇瞬间明白了。这是要她与三皇子联手。
正说着,书房门开了,赵珩当先走出来,目光直直落在沈知薇身上,带着审视,却无半分轻视:“沈参将,听闻你对北疆布防极熟?”
“不敢说极熟,”沈知薇拱手,“曾在北疆戍边三年,略知一二。”
“那正好,”赵珩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明日我要去神机营看看,还请沈参将多指点。”
三日后,一道圣旨送抵神机营:命沈知薇随三皇子赵珩前往北疆,清查边军旧弊,整顿防务。
离京那日,苏明鸢来送她,塞给她个锦盒:“里面是北疆布防的最新图卷,还有我爹给几位老将军的信。万事小心,我在京里等你好消息。”
沈知薇接过锦盒,指尖触到盒底藏着的硬物,知是防身的暗器,眼眶微微发热:“等我回来,陪你去看海棠。”
北疆的风比记忆中更烈,吹得人睁不开眼。萧策的旧部果然嚣张,见了沈知薇便阴阳怪气:“沈参将细皮嫩肉的,在京里享福多好,来这风沙地遭罪做什么?”
沈知薇没理会,只带着亲兵直奔粮草库。账册上的数字看着没问题,她却亲自爬上粮囤,用匕首挑开麻袋——里面竟大半是沙土。
“这是怎么回事?”她将匕首往桌上一掷,寒光映着满室的沉默。
为首的副将梗着脖子:“近来运输不便,粮草暂缺,这是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赵珩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里捏着封密信,“那这封与敌国商人勾结,倒卖军粮的信,也是权宜之计?”
副将脸色骤变,刚要反抗,就被沈知薇一脚踹翻在地。她踩住对方的脊背,声音冷得像北疆的冰:“萧策已死,你们还想步他的后尘?”
接下来的半年,沈知薇与赵珩配合默契。她熟稔边军内情,总能精准揪出那些中饱私囊的蛀虫;赵珩则以雷霆手段处置,该斩的斩,该贬的贬,很快就肃清了萧策留下的烂摊子。
待北疆防务重归稳固,已是寒冬。沈知薇站在城楼之上,望着漫天飞雪覆盖的疆场,忽然收到苏明鸢的信。信里说,京中一切安好,只是镇国公府的海棠开了又谢,她总想起去年春天的约定。
“该回去了。”赵珩走到她身边,递过件狐裘,“陛下召我们回京复命。”
归京那日,恰逢元宵。沈知薇刚进城门,就见苏明鸢站在桥头等她,披着件大红斗篷,像一团跳跃的火焰。
“可算回来了!”苏明鸢拉着她的手,往街对面指,“你看,陛下特意在神机营旁给你赐了宅子,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沈知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宅子不大,却收拾得雅致,院墙上探出几枝红梅,正开得热闹。
“对了,”苏明鸢忽然凑近,笑得狡黠,“三皇子刚才还来问,说等你歇过来,想请你去城外的演武场比一场,他总念叨着上次在北疆,你那套枪法没看够呢。”
沈知薇望着远处渐起的花灯,又看了看身边笑靥如花的苏明鸢,忽然觉得,这京城的春天,比北疆的风雪更让人踏实。她爹让她护的百姓,她做到了;她想穿的兵甲,她穿上了;往后的路,不管是沙场还是朝堂,总有并肩同行的人。
风拂过巷口,带来元宵的甜香,沈知薇握紧了腰间的短剑,脚步轻快地跟着苏明鸢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