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住重建中的铁堡,两颗卫星悬在墨色的天幕,洒下细碎银白的星光。街道两侧亮起一排排能量灯,淡蓝与暖金的光交织,这是塞伯坦新生之后慢慢兴起的夜市。
褪去领袖的重担,两机卸下了作战时全副武装的重甲。威震天拆掉了肩甲上的融合炮组件,少了几分压迫感,银灰甲面的旧伤痕在灯光下依旧清晰;擎天柱也收起了战斗头盔,露出光洁的颅甲,红蓝涂装被暖光浸得格外柔和。
街上往来着各式各样的赛博坦人,有曾经的汽车人,也有从前的霸天虎,如今不再分阵营,闲谈、交易,挑选精巧的能量饰品,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能量晶体清香。
威震天步子放得很慢,刻意迁就擎天柱的步幅。高大的机体走在人群里,还是会引来几道悄悄投来的目光——毕竟是曾经搅动整个银河的两位。可没人上前打扰,战火的记忆正在被烟火慢慢冲淡。
擎天柱边走边打量两旁的摊位,光学镜闪闪发亮,像见到新奇事物的奥利安。
摊位上摆着打磨圆润的小能量晶坠、镌刻着星纹的金属挂饰,还有封存着塞伯坦古老风鸣的记忆晶体。
“没想到,铁堡会变成这般模样。”擎天柱轻声感慨,指尖拂过一枚流转青蓝色光泽的晶体摆件。
威震天站在他身侧,目光大半都落在身旁的机甲身上,周遭热闹的街市仿佛只是背景。他垂眸看着擎天柱柔和发亮的光学镜,低沉嗓音压得很低:“是你一直期盼的模样。”
“也是我们曾经期盼的。”擎天柱转头望他。
威震天的指尖拾起一枚小小的琥珀色星尘挂坠,晶体里面封存着流动的星尘微光。他指尖捻着挂坠,转而轻轻扣在了擎天柱颈侧的甲槽上。细碎暖光坠在红蓝甲片之间,格外好看。
“送给你。”
擎天柱微微一怔,抬手碰了碰颈间晃动的晶坠,火种轻轻泛起一阵暖意。“你什么时候挑好的?”
“路过摊位的时候。”威震天故作漫不经心,耳后的管线却悄悄微微发烫,“不必多想,只是个小玩意儿。”
擎天柱弯起光学镜的弧度,没有戳破他口是心非的模样。他看向另一边摊位,拿起一枚银灰色纹路的配对挂饰,伸手踮起机体,费力地想扣到威震天宽厚的颈甲上。
威震天见状,干脆微微屈膝,放低自己的身形,方便他够到。
冰凉的金属卡扣咔哒一声扣合。同款的星尘挂坠垂在威震天的颈侧,两颗晶体遥遥呼应,一同泛着柔和流转的光。
“礼尚往来。”擎天柱退开半步,满意地看着,“现在我们都有了。”
威震天低头看向自己胸前晃动的晶坠,猩红光学镜里漾开一层浅淡的柔光。百万年里,他拥有过战舰、军队、整片星域的野心,却从未收到过这样一件无关战争、无关权力的礼物。
街边飘来醇厚的低烈度能量饮品的香气。擎天柱拉了拉威震天的小臂甲,指向贩卖点:“要尝尝吗?听重建的居民说,这个味道很不错。”
“可以。”
两机寻到街边一处高出街道的金属平台坐下,并肩靠着,脚下是熙熙攘攘的夜市灯火,头顶是铺满星子的塞伯坦夜空。
盛在金属容器里的能量液泛着蜜金色微光,口感温润。威震天捧着容器,目光侧过去,看着身侧的擎天柱。对方正抬着头仰望漫天星河,颈侧的星尘挂坠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还记得卡隆的夜空吗。”威震天忽然开口,声音混着夜里轻柔的风,“那时候我被困在角斗场的牢笼之中,只有缝隙里能看见一小片星空。我曾经幻想,如果有一天可以不必厮杀,能自由地看完整片天穹。”
擎天柱转过脸看向他。
“如今做到了。”
威震天伸出手,将擎天柱轻轻揽到自己身侧,让他安稳靠在自己肩头甲片。金属相触,温度缓缓交融。夜市喧嚣的人声远远漫过来,却衬得这一隅格外安静。
“不止是看星空。”威震天的呼吸拂过擎天柱的颅甲,“往后每一个夜晚,我都可以和你一起看。”
擎天柱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向他靠得更紧一点,火种平稳地共振,和威震天的火种遥遥呼应。
两枚成对的星尘挂坠,在塞伯坦的夜色之下,闪烁着一模一样温柔的辉光。
风卷着夜市细碎的喧闹掠过平台,蜜金色能量液还剩浅浅大半。遥远的两颗卫星缓缓划过天幕,将星光倾泻在两道相依的机体身上。百万年的厮杀、仇恨、理想与破碎,都消融在这烟火人间。
不必再做领袖,不必再做征服者。
这里只有奥利安,和麦加登。
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继续往下写一段后续小片段,或是扩写他们逛夜市的更多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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