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桃的体力飞速透支,她渐渐支撑不住,只能时不时扶着石壁借力,近乎手脚并用向上攀爬,浑身虚软无力。回头望去,身后山道空旷寂寥,全程竟无一人同行。她心底忽然生出一丝侥幸窃喜:难不成是我来得太早?我的好运终于要来了?
怀揣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她咬牙走到山门之下,可抬头望去,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只剩满心疑惑。
山门紧闭,肃穆沉寂,半点没有大选的热闹景象。
她愣怔片刻,依旧不肯死心,抬手轻轻叩击厚重的山门,轻声询问:“请问内里有人吗?我是前来参加宗门大选的弟子,请问大选是否已经结束了?”
久久沉寂之后,门内才缓缓走出一位手持扫把的青衣弟子,神色淡然,语气平和:“峰主今日闭门清修,不见外客,姑娘还是请回吧。”
说罢,弟子便要抬手合上山门。顾晚桃心头一急,立刻伸脚抵住门缝,语气恳切又急切地求情:“这位仙长行行好,通融一二!我真是专程赶来参加大选的,一路风餐露宿、跋山涉水才爬到此处。是我记错了时日,误以为今日是参选最后一日,求仙长给我一次机会!”
顾晚桃絮絮叨叨说了一长串好话,姿态恳切,满心期盼能得通融。扫地弟子静静听完全程,忽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意越来越浓,最后干脆扶着扫把,笑得直不起身。
“姑娘一路登山,竟半点未曾留意路边的路标?此处不过是我清衍仙宗一处寻常分峰,并非大选之地。真正的参选道场,在最高的主峰之上,沿途山道处处都立有指引木牌。姑娘这般粗心,倒是闹出个不小的乌龙,真是个迷糊姑娘。”
顾晚桃闻言,瞬间脸颊爆红,耳根发烫,窘迫得手足无措,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在心底暗自懊恼不已,谁能想到,沿途那些做工精致、雅致古朴的木牌竟是指路标识!她一路走来,只当是宗门装点山道的景致,还暗自赞叹大宗派气度不凡,一草一木、一牌一物皆显风雅气派,万万没想到竟是自己粗心闹了天大的笑话。
羞愧难当之下,她不敢再多做逗留,慌忙躬身道别,转身磕磕绊绊地快步下山。足足耗费了一个时辰,她才狼狈不堪地从走错的山顶跑回山脚。
此刻的她根本不敢回想方才的尴尬场面。即便前方通往主峰的山路更高更陡、更为难行,她依旧埋头一个劲地往上爬,只想用极致的身体疲劳,强行压下心底的羞赧,彻底忘掉这件难堪的事。
山路蜿蜒向上,越往高处,山势愈发陡峭,呼啸的山风也愈发凛冽,吹得衣袂猎猎作响。沿途不断遇上赶来参选的修士,众人三三两两结伴同行,皆是屏息凝神,奋力向着山顶攀登。
不知跋涉多久,巍峨山门之上,“清衍仙宗”四字鎏金牌匾终于穿透云雾,映入众人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