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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柏则的双目突然睁大，因为那支鸢尾花的茎被栖止微微偏了偏头，暧昧地含到了李柏则的口中。

他们像是隔着鸢尾相吻。

李柏则近距离地望见，她的眼睛生得极是漂亮，漾着光，像是摇曳着江南春雨。

他整个人完全被她的眼睛蛊惑似的。

李柏则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那种滋味，竟然忘了推开她，只觉得……

好甜，好软。

还有，这样交换着呼吸的时候，他的心跳得好快。

“栖止胆子这么大，这是瞧上了李督察的身份啊，想要攀附李督察吧。”

“我听说这李督察是素来正直，洁身自好，从来不拈花惹草，肯定看不上栖止如此轻浮，到处勾引男人的狐狸精，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些窃窃私语的、带着嘲讽的声音，后知后觉地钻进他耳中。

以他的身份，不可能没有见过一心贪恋荣华富贵，爱慕虚荣，想要攀高枝的女人，对那样的女人，他应该是厌恶的。

可是他此刻脑海里的判断似乎都变得模糊，他眼前的人影只能看到栖止一个人。

李柏则一直是循规蹈矩的，何曾这样被人引诱过？他的耳朵红了，像烧起来一样。

实际上，那个蜻蜓点水一样，不能算作吻的吻，只是发生在一霎间的事。

下一刻，他就被栖止从座位上拉了起身共舞，他口中还叼着那支鸢尾花。

“什么，这不可能吧……”

“李少帅竟然没有拒绝她……这女人运气也太好了。”

作为世家培养出来的子弟，他对这样西式的双人交谊舞是极为精通的，很快就化被动为主动。

一舞结束的时候，李柏则一手扣着她的手，一手扶着她的腰肢，她下身下去，弯成柔软的弧度。

如天作之合。

压倒性的掌声一片。

*

李柏则又惊又喜道。

她立在李柏则面前，弯了弯唇，笑靥如花。

李柏则以为他对她是一见钟情，很长时间里，他都是这样以为的。

是见到她的那一刻，忍不住会心动。

如果这不叫一见钟情，什么叫一见钟情呢。

*

“听说了吗，李少帅最近在一次酒会之后忽然迷恋上一个舞女，天天晚上都往瑶台月跑，变着法送各种昂贵的礼物和鲜花，好像每次送的都是鸢尾……”

“还不是栖止那个狐狸精嘛，真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住了李督察的魂，把人迷得那叫一个神魂颠倒。”

“那怎么样，一个舞女，身份低微，一个男人们的玩物，哪里配得上李督察。”

“李少帅是没有开过荤，尝过女人的滋味之后，就会发现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差不多，只有是有权有势的男人，那些女人还不是招手即来，挥手即去……”

那些人是这样七嘴八舌地说着。

但也许其中一句话确实是说中了，李柏则迷上了栖止。无可救药的。

他很热情，追求栖止就光明正大地表现出来，他就是在追求栖止。

有的客人嫌她清高拿乔，想找栖止的麻烦，都被李柏则挡了回去。

有的人明白，栖止这是被李柏则看上了，也就很有眼力见地识趣了。

一天晚上，栖止和李柏则一起出去吃饭，晚上李柏则送她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喝了不少酒。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