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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谢清央,于沈澈而言,是一个意外。还是在这般的场景下。
彼时,那一名哄骗谢清央出来的小厮已经死在了街道上。
谢清央被北匪围困住。
沈澈正身坐在马背上,黑衣外罩盔甲,手中勒着缰绳,短刀还插在他腰间。
他手中出鞘的长剑在空气里划开弧度,动作又利落又狠辣。
几名北匪倒了下去。银白色的剑身被血浸染着。
在这乱糟糟的带着火光的街道上。
沈澈快速翻身下马,到了谢清央眼前来。

阿焕,没事了,别怕,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沈澈大哥。

谢清央望着沈澈,颤了颤睫,是俨然可见的讶然。
是,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沈澈的。
沈澈这时候才有功夫细看现场的状况,那名死了的小厮颈边插着一只簪子,而谢清央手里都是血,她双手里紧握着一枚东珠,一枚被血染红的东珠。
另外一支东珠簪子有些歪斜地没在她发间。

你流血了?哪里疼啊?谁伤的你,我做了他!
沈澈的眼底里翻腾着些暗潮,裹着病态的压抑,是化不开的偏执,像一头恶兽一样。
不过面对谢清央的时候,这一头恶兽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囚笼里,敛起了所有的利爪,只剩下了卑微入尘土里的爱意。
沈澈的指腹摸着谢清央带血的手,直到确定她掌心里没有伤口,才确定,这不是她的血。
你不必这样,是我对不住你在先。别对我这么好,我还不起。

她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

我所做的不需要你还,不说那些,阿焕,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啊?太危险了。

这里出没的都是穷凶极恶的悍匪,你一个弱女子,不会武功,万一受了伤……
我是来找李从心的。

谢清央一句话就让沈澈愣在了原地。
下一刻又反应过来,这是无可厚非的事,谁叫如今李从心是她的夫君呢。
我明白,你又救了我一次,就本该我感激不尽,我不该再给你添麻烦。


什么时候你和我说话也这样生分了,我带你去找李从心。

阿焕,你要是还肯叫我一声沈澈大哥,别拿我当外人,别对我说谢谢。
谢清央坐上了马,沈澈也跟着上了马背。二人皆有些沉默。
谢清央的发在混乱中变得有些凌乱,夜风吹起她的几缕发丝,微微扫到沈澈的耳边。
他身上穿着冷硬的盔甲,带着杀戮的血腥气,他的目光望着阿焕秀气的侧脸,心中没有旖旎之意,只有求不得的痛意,以及甚至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留的更长些的希冀。
他本来是为了去追击害他沈家灭门的仇人韦昌炎的。
可是他一见阿焕出了事,所有的心神便只落在了她一人身上,不自觉地便把追韦昌炎的事排到了后头去。没有什么事情比阿焕的安危更重要。
他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竟变得这样儿女情长了,像他的兄长一样。
在这个北匪到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夜晚里,沈澈像是守护神一样救了谢清央,保护着她。
可是接下来做的事情却是为了把她护送到另外一个男人的身边。
那个男人是他的情敌。
事实上,谢清央终于见到李从心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了天明时分。经过一整夜的厮杀,城内的混乱被平定了下来。
此时的李从心已是带着一身的疲惫,眼睛里都带着熬红的红血丝。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