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的侯府是极为热闹的。
人人都知道,今宵是丹阳侯世子成婚的日子。
是喜事。尤是大喜。
围在身边宾客往来说的恭喜贺喜的话句,李从心怎么也听不倦。
李从心的心思不在招待宾客上,佯装不胜酒力地离了席,脚下健步如飞地朝着新房的方向去。
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五妹妹……她终于是他的新娘子。
突然李从心的脑子一震,整个人有一瞬是踉跄的,在他脑海里闪过了一幅画面。
他掀起了盖头来,可是在盖头下的人不是清央,而是谢清如。
这样的画面就是这般一闪而过。
这怎么可能,不,不会的。
他心底里想说他是不信的,可是此时他像是急于确认什么,整个人的脚步越发快了。
甚至到了新房门口的时候,新房的门是被他一脚踢开的。
李从心走进了新房里。
只见新娘子着嫁衣坐在喜床上,那嫁衣极是盛重。

你究竟是谁?五妹妹在哪里……
李从心几乎是怒气冲冲的,大红的盖头落在朱色的地毯上。
骤然,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和谢清央抬起的双眸不偏不倚地对视在了一起。

五妹妹……
夫君为什么这么动怒?

唤着那一声夫君,新娘子面上笑靥如花。
李从心眼睛发红,像是害怕失去她一样,那表情一下子变得无措起来,他拍了拍头,想让自己醒醒酒,接着就马上道起歉来。

清央,我,我约莫是酒喝多了,有没有吓到你?
谢清央摇了摇头。

我真是犯糊涂了,我娶的人便是你,又怎么可能不是你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今天晚上坐在这里,穿着嫁衣的不是我,是二姐姐,世子会认下这门婚事,和二姐姐从此相敬如宾吗?


这怎么可能?我发誓过,我此生只娶你一人。
世子,我心中惴惴不安,我明白我总归是配不上你的。

清央低着眼,纤长乌黑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阴影覆盖在眼睑上,毫无疑问地遮住了眼里的情绪,可是她眼里要藏的不是自卑,变成了名之为野心和算计的东西。

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你是我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李从心紧紧握住了谢清央的手,他主动在她面前伏下身来,半跪着,任由自己处于下位似的,就那么仰头看着她,满腔赤诚。
谢清央继续反问道。
什么是妻子呢?

李从心始终凝注着她,眼里的情愫浓得像是要满溢出来似的。

常人道,夫妻一体,就是我所拥有的身份地位、荣耀和一切都会和你共享。

清央,只要是我有的东西,我都愿意献上给你,就像我的真心一样。
*
双喜红烛熄灭了下去,新房里一片漆黑。
新郎官的喜袍与新娘子的嫁衣在地面上错乱地交叠着,分不清你我。
李从心怀里拢着谢清央安眠,他的手牢牢和谢清央的五指扣在一起。
谢清央侧身卧着,她光滑的背部紧紧贴着李从心赤裸的胸膛。
她乌色的发如瀑布般散落在喜枕上。
枕边人呼吸均匀。
她慢慢睁了睁眼,扭头看了看李从心。1
想看后续的内容,不够看,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