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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见锦玲?”乔目瞧了瞧左右,问道。
我让她去训练锦衣卫的武功了。对了,这件事不要让锦玲知道。

这件事指的是玉青让乔目卧底在俞国栋身边去,得到俞国栋的信任,然后伺机搜集他罪证的事。
“属下明白。”乔目道。
之所以不告诉锦玲,不是不信任锦玲,而是这件事皇帝和赵凌都不知道,只有玉青和乔目二人知道。
知道的人越少。泄露的风险就越低,对乔目来说也就越安全。
如果说对安州巡盐御史的人选,俞国栋定的是俞敬修,傅庭芸想要推的是沈从思的话,那么玉青也有她考量的人选。
董翰文,如今在礼部任职,是两年前的进士出身,擅长诗文,他在科举的卷子里写的文章就很合玉青的胃口。
当然,玉青也不是只看文章认人,她让乔目去调查过这个人的秉性,此人出身清贫,别的同僚去赴宴饮作乐之时,独他鹤立鸡群,因为两袖清风。
此人颇是忠厚,不谄媚,不殷勤。他生父早逝,是母亲含辛茹苦把他抚养长大,所以他尤其孝顺母亲。
原本要选拔哪个官员,那是户部的事,不关玉青的事。
但是皇帝又让户部给事中把选定的巡盐御史几个备选人员的名册递上之前,要先送玉青看过一遍,所以玉青把董翰文的名字加上去了。
知道玉青对董翰文有所欣赏,皇帝对董翰文这个名字也多看了几眼。
屋子里。
“碍眼的玩意。”俞国栋和乔目面对面坐着,俞国栋的手点了点那纸上写着董翰文的名字。
“此人碍眼,我就叫他失去资格,再没有资格和令公子一争高低。”乔目道。
俞国栋道:“乔镇抚使有何主意?”
“我听说此人极其重孝道,如果他母亲在这个时候死了……”乔目道。
俞国栋皮笑肉不笑道:“不愧是掌管诏狱的镇抚使,是真狠啊。”
儒家典籍里所说的道德二字,在乔目身上,是根本没有这东西的,在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人,何曾受过这种教育。
他忠于玉青,也只忠于玉青一个人,对别人,别的事,他甚至是可以不择手段的。
哪怕真的叫他去杀了董翰文的母亲来取得俞国栋的信任,他也会去干的。
但是有玉青在,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老太太毕竟是上了年纪,哪里磕着了、碰着了,眼睛一闭,两腿一蹬,不就离开人世了。
乔目第一时间把俞国栋的意图告诉玉青,玉青就让乔目演了一出戏给俞国栋看,安排董翰文的母亲假死的戏份。
*
殿中。
皇帝坐在上位,手中拿的是那份户部呈交上来的名册。他的目光从文武朝臣身上扫视而过。
能看到俞敬修站在偏角落里的位置,但是……

今日怎么不见董翰文?
回陛下,董老夫人突然急病身故,董翰文悲痛不已,而且依照朝廷的规制董翰文需丁忧守孝。所以董翰文扶母亲的棺木回乡安葬了。

玉青站立了出来,神色平静,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个已发生的事实。
她的身形是纤细的,身姿却是直的,尤其她身着朱红官服,像是晚秋时节崖边所见的丹枫,是繁茂的,没有半分因秋霜而败的征兆,就像她置身于这个污浊的朝堂里,仍是那样亭亭玉立,生机勃勃的。
遇见玉青之前,皇帝从来没想过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这个问题,他这样冷宫出身的皇子……竟然没有喜欢上一个活泼外向开朗大方的,反而喜欢玉青这般经过五年的时间,越发显得沉静的。
或是说因为玉青是什么样,他才喜欢什么样。
她的睫生得纤长,低眉顺眼时,睫羽垂落下来,投出淡淡的影,像是蝴蝶影。
闻言,赵凌第一时间几乎忍不住对俞国栋怒目相视,必然是俞国栋在背后派人做的。
但是他握着拳头又忍下了那份冲动,现在的赵凌比五年前冷静许多。

可惜了。董翰文是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