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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青本来是不知道关于赵凌、傅庭芸、俞敬修三个之间还有这么一段……复杂的关系，复杂这两个字还说得上是委婉了。

是乔目把查来的四名外察的官员的情报送到玉青手里，玉青翻看的时候才知道的。

乔目，他是出身底层爬上去的人，从前在京中的时候做过正千户的官职，后来因为得罪了人，进了昭狱，是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他才被放出来，但官职被一贬再贬，甚至连留在京城的资格都没有了。

玉青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北司的大门口，他鼻青脸肿地跪在存心戏弄他的锦衣卫面前，苦苦哀求，说，只要把他留在锦衣卫里，他做什么都愿意。

接着他被围起来群殴着，绕在身侧的都是嘲笑声，连一张最体面的脸也在别人的靴子下被踩得肮脏狼狈，毫无尊严，分明是卑微到了尘土里。额头也磕破了，嘴角还淌着血迹。连原本戴着的黑色帽子也都滚到了一边去变脏了。

但是他眼睛里有一种邪气。

“佥事大人的轿子来了，快把这家伙给拖走，别惊扰了佥事大人……”

乔目像是疯了一样冲到了玉青的轿子前，说求佥事大人收下他，当牛做马当猪做狗都愿意，说他甘心为佥事大人卖一辈子命。

锦衣卫里不乏世家子弟，可是玉青不喜欢用世家子弟出身的人，因为他们背后有家族，凡事都要权衡利弊，她反而是喜欢挑着草根出身的。譬如说赵凌那样的。

所以走出轿子的玉青捡起了地上的黑帽，拍了拍上面的尘土，重新戴回了乔目的头上。

乔目就是这么跟的玉青。那是他第一次知道被人尊重是什么滋味。

玉青这样的人，无论是做上级还是做伯乐都是顶好的。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乔目又一步步地做回了千户的位置。而后玉青和锦玲离京，乔目没有留在京中，也跟着玉青到了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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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敬修颇是看不上玉青，他自视甚高，以为自己才华横溢，是今科的文状元，而如今也不过才做到一个小小的翰林院修撰，从六品的官职。1

玉青女扮男装，考的武举，虽是成了武状元，但离经叛道，犯下了欺君大罪，居然还稳稳地坐在三品指挥佥事的位置上。

狐媚惑主。

这是尤御史对玉青的评价，俞敬修也深以为意。

必然是那女子迷惑了圣驾，方才会如此。

尤其是那透花糕一事。

俞敬修在军营外碰见了赵凌，俞敬修一边用话阴阳赵凌拐跑了原本属于他的未婚妻傅庭芸。

另一边又说到了玉青，知道玉青和赵凌交好，所以他故意当着赵凌的面讽刺玉青一个女子凭什么做到指挥佥事，还不是靠以色事人，爬上了龙床，成了皇帝的女人。

他要是只用话指桑骂槐地骂赵凌，赵凌都还可以忍，可是辱没玉青，他就不能忍了。

赵凌一把气冲冲地揪住了他衣领，一拳头眼见着就要砸上去。

赵凌的拳头停住了，他的胸口还在愤愤不平地起伏着。

他不能鲁莽，不能意气用事，不能为了一时泄气，把跟着他兄弟的前程都给搭进去。

俞敬修还挑衅一样地拍开了赵凌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