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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青如今能做指挥佥事,谁知道下次会不会就升做同知或指挥使。
而在锦衣卫里指挥同知和指挥使的名额都是有固定的。
若是上来一个玉青,必然是有人要下去了,所以。他们都紧张兮兮地怕玉青抢了位置。是以要先下手为强,处处刁难。
却也有人看得通透,彼时的锦衣卫指挥使林树榕。
玉青,一个有理想,有实干能力的年轻人,又深得新帝的重用。这样一个人,新帝把“他”放进来。
恐怕,终有一日,整个锦衣卫都要在“他”掌管之下了。
林树榕倒是很喜欢玉青,把“他”当做学生一样培养,教“他”熟悉北司各种的公务。
玉青秉性清直,林树榕就教她要圆润,玉青不懂官场里人情世故的弯弯绕绕,林树榕就教她要左右逢源。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林树榕这般眼界开阔,有远见,毕竟他的父亲是前任指挥使,他也是现任的指挥使,他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将近三十年之久,几经风雨尚能稳坐这个位置。
说回前话,北司多有人看不惯玉青,要找玉青的麻烦。
比如说这位姓蒋的指挥同知,比如那位姓杨的指挥佥事……
然而,令人讶然的是,没过几天,这几个人就消失了,有的是被贬,有的是外调。反正是在北司里碍不住玉青。
所以,朝堂里就出现了这么一股声音,他们在背后议论说玉青排除异己的手段真是厉害。
说玉青表面上对几位指挥佥事和指挥同知表现得客客气气,实际上已经在暗地里盘算要如何除掉他们了。
还说要小心提防玉青,千万不要遭了玉青的套,如此云云。
玉青:……我?我什么都没有干。
肇先生知道,玉青确实是清白的,因为做这些事的人是陛下。
宫中。
“陛下,蒋佥事和杨同知之事……他们两人的确不该仗着资历老,在北司里想方设法地刁难玉青姑娘,这是他们的过错,确实当惩,但是他们这几年在职也算是劳苦功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肇先生道。
皇帝手里盘着青金石串珠,他的语气是淡的,可是身上却是掩不住的年轻帝王的威压。

阿玉一心为朕,为朕被搅进朝堂这团浑水里,她不愿入宫,所以朕没法在世人面前予她后位,朕不过是想阿玉仕途走得稍微顺坦些。何过之有?
打一个譬喻,皇帝他不是纯白馅儿的糯米团子。
一个幼时处境艰难,从冷宫出来的皇子,虽然他在人前的气质一直都是表现得温润如玉,礼贤下士的,但是他怎么可能真的一点心机和城府都没有呢?
先前在永宁府的时候,肇先生就看出了彼时的十六爷对玉青有情。
只是没有想到,玉青对他……也就是如今的皇帝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就譬如,有人说玉青越级上报那事。
是这样的,按锦衣卫里的规矩,如果指挥佥事有一条情报向皇帝,必须要先报给指挥同知,指挥同知报给指挥使,指挥使再报给皇帝,这样一级一级地传上去才能传到皇帝那里。
如果指挥同知不想把佥事报过来的消息报上去,那么这个事自然就压在那边。
所以有人说玉青逾矩,皇帝就亲赐玉青令牌,使她出入宫闱不受阻碍,随时可以进宫面圣,禀告公务。
这一回又是蒋佥事和杨同知的事。
从来只听说臣子做皇帝手里的白手套,去替皇帝处理不堪之事,哪里听说过这样颠倒过来。
肇先生忽然对登基之后的新帝觉得有点陌生,他的确不再是当初的十六爷了。因为他已经成了皇帝,是手握天下权柄的皇帝。
但是肇先生心中又暗自生出一种庆幸。
幸好幸好,玉青是性情怀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