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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生本来是侍立在侧研磨的，见到玉青来了，就很有眼力见地自己悄悄退下去了。

玉青轻轻地愣了一下，然后应道。

完全交付信任，不多加指手画脚地干预的上司，实在难得。

玉青站到了桌案边，就是动作很自然地顺走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

她在看十六爷写字。

他写的是“民惟邦本。”

这这四个字出自《尚书》，她记得原句是：“皇祖有训，民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说的是夏朝的君王太康因沉湎享乐，荒淫无度，不理朝政而导致最后连自己国家都丢了，其昆弟五人就作此歌句来劝谏大禹。

十六爷的字，看得人赏心悦目，玉青眉目舒展。

玉青有点不解，反问道。

难道十六爷会特意问肇先生为什么要跟着他呢？不会啊。

既然如此，同理而退，他为什么要问她这样的问题呢？

十六爷的目光凝注在玉青脸上，见她眼波清漾，像是一泓粼粼的水波，她这一双眼睛看谁都像是有深情的迷惑性。

他耳廓莫名红了红，声音愈发变得温柔。

烛火轻轻摇曳着，将他们二人的身影成双地映在墙面上。

然后十六爷听到了玉青神色坚定，而掷地有声的回答。

闻言，十六爷的唇几乎抿成一条线，是怎么看都压不住的笑。

玉青当然是为了十六爷在普济庙里给出的诺言。

是因为他是她政治理想的具体化。

她以为十六爷也是这么想的，那他为什么会问她那样的问题呢，难道他是怕她会知千难、万难而退。

那不可能。

他几乎是吹毛求疵的态度。

*

走廊上。

玉青见到了赵凌，便出声喊住了他。

那时那一张民惟邦本的字，是被她确认字迹已经干了之后，才卷了起来，是拿在手里的。

赵凌面带喜色地走上来。

赵凌表情怔了一怔，然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