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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玉青不是这样。她是外柔内刚,是傲骨铮铮重于生命的人。
她的思想和见识是被她的师傅一点一点地教出来的。
也是看遍人间事看出来的,以至于她才十六岁的年纪就已经有着超越了这个年纪许多人的心智。
这个天下是一个肮脏的沼泽,所以随处可见难民,流离失所,也是一个争权夺势的名利场,所以世人来来往往,皆为了一个利字。
但是玉青不一样,她不求名不求利,只求此世二字……太平而已。所以她选择了十六爷。
玉青欲要为十六爷招揽人才。
所以她看中了赵凌。
只是赵凌好像并没有这个意愿。
*
半夜里。坐在客栈里的人大多已经睡下了。
只是玉青和十六爷根本就没有睡,因为他们二人正在秉烛夜谈。不止他们二人,一道在的还有肇先生。
十六爷有心要改革盐制。
纵然是办了贪官,这也是一时的治标。
前面官商狼狈为奸,超量预开、发放那么多盐引,又有商人把盐引囤货居奇,导致盐价居高不下,导致一堆开出的盐引堆积在那里,无法转化成新的盐业税收,又兼之官盐被私盐的冲击……方方面面都是问题。
这盐制要怎么改?从哪里改,都是要一点点斟酌,在反复讨论里商量出来的。
“眼下官盐昂贵,但是恰恰相反的又是盐引在贬值,形同废纸,朝廷收不上来盐税……”肇先生道。
术有专攻,业有所长。十六爷,我认为官员要做官员的事,商人要做商人的事。


玉青的意思是?
我认为朝廷的人是永远也管不好盐政。既然管不好,那就一点都不要管。

因为有朝廷的手干预在这个官盐的市场里,反而恰恰起了不理想的反作用。

“这个怎么能行。从汉朝的武帝实行盐铁官营时候,到现在不知已经多少年了。”肇先生道。
如果盐制没有问题的话,是一点都不需要改。正是因为有问题,所以才要改啊。而改也不是说全部都改,是改去其中弊病的一部分。


玉青,你说说你的想法。
我是认为官员会从盐业这块肥肉里贪污腐败,是因为官员可以从中捞油水,而还有一个角色是商人,如果要保证能有稳定的盐税收上来的话,那必须要把商人的利益和朝廷的利益捆绑在一起。

从前的角色是官员对接商人,商人官员在对接朝廷,所以才会出现商人被官员敲诈,所以官员要多少钱,商人都不得不给的情况。

那这样子商人的利益就少了,这少的钱他们自然要想从别的地方赚回来。而我想要直接把中间的官员这一块划掉,变成商人和朝廷的捆绑。


那你认为,如何才能实现盐商和朝廷的这种捆绑?
朝廷需要钱,这个钱是一定要收上来的。从前盐商只能靠盐引来支取固定多少的官盐的,我想把这个变成赋予盐商官盐的专卖权,让盐商完全负责官盐的出售,他们卖多少,怎么卖,我们通通都不管,相当于完全把这一块包给盐商,而盐商要负责上缴固定的盐税,以及市场上的官盐要保持在稳定的价格。


如果是这样的话,便要让盐商看到一定可观的利益。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肇先生,能请你帮个忙吗?

“玉青姑娘需要我帮什么忙?”肇先生道。
突然。
远处传来声音:“哎哟!哎哟!”
赵凌哀哀地叫唤个不停,声音尤其的大,像是杀猪声一样。把住在旁屋的莲生都给吵醒了,忍不住去敲赵凌的门。
陌毅和秦飞羽也都被吵醒了,穿上衣物到他这屋来。
莲生道:“赵兄弟,你怎么了?”
赵凌装模作样道。

我一觉醒来,只觉得前胸后背像有一团火在烧。
莲生道:“你有伤在身,引起高热也是正常的。”

然后我又觉得冷!胸口发闷,喉头发痒……
正说着,赵凌便故意伸手扯开了自己的衣领,然后就换来了几人大惊失色的反应。
陌毅道:“快看!他身上可是疫症的青斑?”
莲生道:“赵兄弟,你、你莫不是得了疫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