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聂小姐是聂修大人的女儿,绣衣使是陛下处理肮脏事的一把刀。

我也本觉得你们之间是不会有联系的,但是我在聂小姐身上闻到了一股曾经在那个绣衣使身上闻到的气味。
聂玉生和沈汐和在亭中对坐着,她一身紫色衣衫,乌发散在肩头,一张容颜未施脂粉,却已然像玉雕般精致。
她的气质本是温和的,但是却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清冷得像是月魄。
是吗?

她处变不惊,唇角扬着浅浅的笑,亦没有因为沈汐和的话而有半分惊慌的表现。

这种气味要不是两个人离得很近,是不会这样沾染上的。

聂小姐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竟然和绣衣使者私相授受,若是传闻出去,恐怕对你的名声说不上有利吧。
郡主,空口无凭,这话可不能乱说。

的确,这都是沈汐和的猜测。
而且就算沈汐和真的张扬出去,也至多会成为坊间捕风捉影、真假难辨的传闻,于聂玉生而言,无关痛痒,
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接着,聂玉生和沈汐和离了亭子,走上了木桥,沈汐和言语里颇有与聂玉生针锋相对的意思。
忽然胡潆绕窜了出来,两手一推就要把沈汐和推下桥去,沈汐和眼睛看得快,闪身一躲,聂玉生就被胡潆绕的力度推得落了水。
紧接其后,胡潆绕也被沈汐和推下了桥去。
沈汐和是想试探聂玉生的,她这个人看起来不知深不知浅的。
这一试探,沈汐和是想看看聂玉生究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聂玉生是会水的,她本可以自己游上来,可是在看到萧长赢的那一刻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反而放弃了挣扎,放由自己的身体沉入水中。
萧长赢第一反应就是不假思索地跳入了水中,靠近聂玉生的方向游了过去。
很快萧长赢就把聂玉生抱了上来,她就像是溺水的人本能抱住一颗浮木那样,就那样子抱住了萧长赢的脖颈。
心急救人,萧长赢此时也顾不得去想这样的肢体接触是不是超越了男女大防?
这会儿聂玉生的模样算不得仪态端方,鬓发凌乱,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连头发也是那样贴着鬓角,一张脸甚至带上了几分受了惊吓的苍白,她呛了两口水,咳了出来。

玉生,别怕……
他也不知道怎么的,明明从前没有这么喊过,但是这时候,女儿家的闺名便被他这般亲密地唤出来了。
谢……多谢烈王殿下。

在萧长赢的身后远处,聂玉生的目光便看到了迟来一步的太子。
胡家小姐还在水里,请殿下叫人把她救起来吧。


什么?她害你落水,你还要以德报怨?
聂玉生垂了垂眼道。
我与胡小姐并无嫌隙,或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再看胡潆绕那边,很快有下人发现了这边的情况,是有人想拿着竹竿去胡潆绕,好叫她抓住竹竿接势爬上来。
可是沈汐和却把抢过了竹竿,戳着胡潆绕的身体,不停地把胡潆绕往水里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