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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哪怕她是戴着面纱,但是萧长赢就是觉得她笑了。

你笑什么?
放心吧,你那匹马还活着,在外面的林子用绳子绑着,这不是马肉汤,是一只野山鸡的肉。

萧长赢方才意识到他是被一个素未谋面的少女给戏弄了。
以前放在上京里,谁都知道烈王性烈如火,乖张厉害,谁敢这么对他啊。
但是,好像他一点都不讨厌这种感觉啊……
*
夜里。萧长赢听到一道埙声,是聂玉生在吹奏着。
他脸上还挂着血污,拖着腿慢慢地走过去,那少女坐在破屋的墙角边,那吹起的调子如有人在哭泣着,带着无尽的悲调一样。很伤。
她的眉眼带着些忧郁,凝成浅浅的愁,如暮春世界落入人间的雨雾。

你之前说你因为你家里的缘故,才不能随心所欲地出去行医,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啊,你家里是什么身份,你爹娘……
聂玉生忽地打断了他的话。
你不觉得你好奇心太重了吗。


对啊,我就是好奇心重,碰到我不知道的事就要问。可以说吗。
你问了这么多问题,想要我先回答哪个?


你父亲母亲呢。
死了。

她仍是戴着面纱,那透出的眉眼是平静的,并无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她便这样陈述着一个事实。
萧长赢的表情顿了顿,意识到他问了他不该问的问题。可是多年作为皇子的尊贵,让他一时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和一个人道歉。
很多年前就死了。

所以,那时她就在心里暗暗发誓,虽她一无所有,但总有一日,她会报仇,不择手段都会报仇,纵然是牺牲掉她自己。
萧长赢想,他从小生在皇室,母亲又是荣贵妃,所以他生来就是天生富贵的皇子。
听声音,她的年纪并不大,如果往前推很多年,她的双亲就不在了的话,那么那时候她应该很小就成了孤儿吧,失去爹娘的孤儿要怎么生存下去呢。
你那是什么眼神,不会是在心疼我吧?


是又怎么样,有什么不行,你救了我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报恩不行吗,你要是无处可去,以后跟着我,我保护你。
聂玉生和萧长赢的目光对视着,他的目光里居然有种少年人的赤忱的天真,是不该在尔虞我诈的皇族里养出来的单纯。
为了有且仅仅只有一个的皇位,能够兄弟阋墙,煮豆燃萁,相互残杀的萧氏,怎么养出这样的皇子的?
聂玉生有些想嘲讽地笑,但却不太能笑得出来。
我还蛮喜欢你的。

如果你不是姓萧的话。
可是因为她这句话,萧长赢的脸居然微红了一下,像是有点意想不到的害羞。
像上京城里的大家闺秀,是不会轻易把这种喜欢不喜欢的话付之于口的。
不过提到上京……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广陵吗?


不,除了广陵之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