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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界讨厌有人把给了她的东西，又一模一样地给另外一个人，如果这样的话，这件东西就算再好，她也不要了。

*

许界和郑适、高然和卫十三，这两边居然是订在同一天的日子成婚的。

虽然范家没什么钱来操办婚事，但高然毕竟是齐峥的二哥，所以高然和卫十三的大婚是办在了城主府里。

另一边。郑府。

郑适看着他亲自迎来的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满面春风，带着做了新郎官的喜色。

和梦里不一样对吧，这次是阿界主动提出想嫁给他的。

不管她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才会这样说，这么做。

终归，阿界是名正言顺地成了他的夫人。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

新房里。

郑适无心应付那些宾客，就这么跨进门来，关上了屋门。

他的喜，溢于言表。郑适的手拿起那柄玉如意，慢慢挑开红盖头，满怀期待。

新娘子好像并不似郑适这般的欣喜。许界和他对视着，眉心微蹙，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愁绪。

郑适好像眼里只有她一个人，不会被别的事物和人的影响夺去视线。会有这样全心全意只对她好的一个人吗？

许界这般郁郁不乐的神态，让郑适意识到一件事情，她并不是因为喜欢上了他，才会愿意嫁给他的。

他的眼里浮出了些许的难过，又被更深的偏执和不甘压了过去。

他头脑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狠狠捏住她的手腕，用凶狠的言语警告她，威胁她。

她既然进了他郑家的门，成了他的妻子，一辈子……生是他的人，死也是他的鬼，她再也不要想和高然有什么可能了。

他的手压了压胸口，不行，不能这么做，会吓到阿界的。

郑适有心放低了姿态，他半跪在床沿边的地毯上，那样昂首看着她。让她不必仰视着他。

新房里的烛火已经熄灭下来，而屋内很安静。

许界背对着郑适和衣而眠，二人中间的距离隔着一个枕头为界。

郑适心底还是很高兴，至少阿界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夜渐渐地深了。

他隐约听到许界些许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呢喃声，这便睁眼去看她的情况。

她似乎夜里睡得极为不安，梦魇了一般，整个人下意识地蜷缩在一起，额头上冒着一层冷汗，眼角无意识的发红。

“不要……不要抛下我。别不要我……我会听话，我什么都能学……”

她的情绪如此脆弱，就应该被人好好地……用心呵护着才是。

郑适拿开了那个挡在他和阿界之间碍眼又碍事的枕头，靠近上去拭着她额间的汗。

这时候他那副人前温润如玉的样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在阿界醒着的时候暴露出来的浓烈又极度的占有欲。

是在黑暗里才会暴露的乖戾，病态，近乎歇斯底里，又卑微至极。

他张开双臂，把她圈进了怀里，想把她揉进骨血里，却又是徐徐地拍着她的背，带着安抚的意味。

阿界，不管抛弃你的人是谁，我是永远不会不要你的。

你只能属于我，我也只会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