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许界开始教楼启炎二胡,但她也对他说,学二胡的指法和节奏,她可以教给他,但能不能弹出一首好曲子,重要的是曲调里有没有感情。
楼启炎希望许界教他什么是情,然而许界却说,这种东西,是无法用简单的文字教授给另外一个人,只能靠着心去感受。
楼启炎特别送给许界一本琴谱,作为教他学二胡的谢礼,她这才发现居然恰好是一本她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的琴谱。
经过这番事件,范云身边那个叫素音的婢女有问题已经完全暴露了出来,而且素音也已经被齐峥的人抓了起来。
只是,范云还是很不舍素音,一心想着保全素音,劝素音说出她背后的幕后主使来保命。
哪怕素音先后致使许界和范云中毒。
但素音什么都不愿意交代,一个人把所有罪名都扛了下来。
最后齐峥给素音安排了人前假死,实际上是让人把素音送走,以后隐姓埋名,重新开始。
眼见着素音带着包袱上了安排好的小船,高然这才离开的。
那只小船应当会带着素音离开凌安,去很远的地方,天下这么大,素音去哪里都可以。
湖面映出一片碧绿色,像一面巨大的镜面似的,划船的竹竿在水波上荡出涟漪。
撑船的是一名少女,扎着单边的侧辫子,自然而然地垂到胸前,她身穿一袭不起眼的布衣,头上戴着一顶压低的斗笠,那斗笠把她素净着的容颜遮了大半,她垂着眼帘。
“素音姑娘,船尾放了一个竹篓,里面有我自己做的桂花糖糕,你要是不嫌弃就吃点,毕竟这一路上的水路还远着呢。”
那撑船的少女这般说着,嗓音柔和,像是能让人如沐春风般。
素音因为对方能喊出自己的名字还惊异了一下,但又想到是城主安排的人的话,会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算奇怪吧。
素音觉得对方的声线有点耳熟,又没有记起到底是曾经在什么地方听过,只是道了一声谢。
接着素音找到了竹篓,掀开了覆在上面的布,就看到了桂花糖糕,正觉得腹中饥肠辘辘,拿起了一块,放进口中一口口地吃着。
许是这糖糕好吃,素音更多吃了些。
“船家,你是凌安城的人?”素音道。
“我出生的地方不在这里,不过我是在凌安长大的。”那撑船的少女道,“是城主夫人让我来送你一程的。”
“夫人……”素音自责道,“是我对不起夫人,没想到夫人还对我这么好……”
接着,素音看到那少女摘下了斗笠来,面露惊诧。
“是你……”
她身姿娇弱而纤细,亭亭玉立,宛如春日的玉兰花笔直的枝干似的,唇边蔓开了清清浅浅的笑,气息沉静、又一尘不染的,哪怕穿着一身麻布衣服都无损她的容色。
那一张脸生得极好,不过巴掌大,却是玲珑小巧的,像是被这世间的能工巧匠用最顶级的玉石雕刻而成般。
她眸子里黑白分明,连眼尾稍稍挑起来的时候也尤其显得毫无攻击性,怎么都叫人觉得好脾气,好说话,好欺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