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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界站在屋门外听着，她退到了墙根边，微微仰起面，目光有些失神地望着四四方方的庭院里的天空，那双眼眸里莫名变得灰蒙蒙，像是敛起了光。

有凤凰树翠色的枝条和火红的花朵从屋檐上延伸上去，向着天边延伸。许界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她就是范云说的那样，纵然有心事，也只能憋在心里藏着，不会主动和范云高然开口。

在同一个屋檐下做了这么些年的姐妹，她在范云心目中的位置还不如一个才认识不到半个月的人。

范云说，她怎么可能喜欢高然？

是啊。她就不能喜欢然哥吗。

外人都看得出来她心系的人是谁，范云却像是局中人一样看不出来，而且还要撮合卫十三和高然。

她只是无声地把手中盖着碗盖的鳝鱼汤在门口放下，然后悄悄地退去。

果然，范云是在撮合卫十三和高然。

许界看到了。

在范云身体恢复不久，卫十三在院子里教范云防身术，被高然看到了误会是要对范云不利，上去就动了手。

但这手动着动着就变了意味，像是调情一样。

范云满是磕到了磕到了的表情。

*

郑适是在街上遇到许界的。

他和她对视着，却见她眼圈发红，眼波里揉碎了月华般，不由自主地滚下了一滴晶莹，还带着温度。

许界忽然靠近过来，将头靠到郑适的肩头上低泣着，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襟，泪落下了第一颗，就止不住似的，像断了线的珠子。